傅怀瑾接二连三。

第二日醒来,沈知言只觉得身体疲软。

窗外的天昏昏沉沉,分不清时日。

或者是人太重太累了。

缩了缩身体,贪恋那个怀抱的温度。

但隐约有人声,像从楼下大厅传来。

沈知言彻底清醒了。

看了看挂钟,已经八点多。

想着第一次来老宅留宿,晚起不礼貌,沈知言双脚探下床,坐直身体。

两只刚劲有力的手却拦腰把她按回去。

“哪也不准去?”

带一点刚睡醒的鼻息,声音厚厚沉沉,霸道又性感。

沈知言推了推。

“下面在吃早饭了,赶紧起来。”

“没事,爷爷奶奶不会责怪的。他们巴不得……”

说着,修长强壮的双腿也缠上来。

“巴不得我们快点生个孩子。”

沈知言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惊地一挣扎。

“傅怀瑾,不要,我累了。”

都说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其实是“要”。

男人只会更卖力。

傅怀瑾也不例外。

“不可以。”

沈知言稍稍提供了音量。

“我还要去医院看外婆。”

这一折腾,起码又要一个小时。

她是真的担心病**的人。

说到外婆,陷在情欲里的男人终于回了回神。

他知道外婆在沈知言那里,是任何人都不能踩的红线。

惩罚性地撩了一下她身体,然后咬着牙猛起身,一头扎进浴室。

沈知言扯一个被角遮在胸前,稳了稳气息。

起床穿戴衣物,坐到梳妆台前,才发现颈部有好几处明显的草莓痕。

毛衣领子遮不住。

只能把风衣穿上,裹紧,也只遮了一半。

好气。

被傅怀瑾牵着手走向餐厅的时候,沈知言就像个小媳妇,半个身体羞羞答答地隐藏在丈夫的身后。

欲盖弥彰。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射过来。

未见草莓印,已经从两人眼下隐约的青紫,窥见春色未消。

碍于老人家在场,不敢乱开黄腔,只是全程默默行着注目礼。

特别是傅宇恒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女人的放肆。

沈知言一碗稀饭,吃得如芒在背。

傅怀瑾却仍沉浸在极致欢愉的余温里。

身边这个女人,有着沉甸甸的灵魂和完美无缺的身体,平日里文气、安静、坚强、也有点不好惹;在他身下的时候,温顺、柔软、释放,偶有被动的怯意和笨拙的迎合,女生的清纯和女人的性感结合得浑然天性。

这份极致**,他独独占有,且可随时索取。

想到这里,他又侧头望向她,心头狂野的**映照到眼底,便是**裸的欲色。

看得沈知言一阵耳红目赤。

但傅怀瑾太明目张胆了,其他人也就失了挤眉弄眼的兴趣。

一顿饭无风无尘结束。

只是到了晚上,激**了一天的傅怀瑾,瞬间失落。

“今晚我回不去。”

傅怀瑾蹙眉。

“给徐晓茵双倍的酬劳,让她多辛苦一下。”

沈知言笑得无奈。

“她要期末考,放假后要回老家。本来就跟她说好只帮到小年夜。”

“护工阿姨陪夜不行吗?”

“不行。”

几乎没有余地,从没在任何商业谈判上失利的傅怀瑾,竟然束手无策。

站起来。

“你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

说完挂了电话,径直出了总裁办公室。

不要司机,司机对于陷入狂热迷恋的傅总裁来说,就是一高瓦数电灯泡。

一个人开着加长版劳斯莱斯,绕着医院周边转了一圈。

竟然没有任何星级酒店。

以傅怀瑾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带着太太,去将就那些便捷式旅馆的。

无奈放弃。

这个结果,对计划着随时索取的傅总裁,简直是致命打击。

心烦意乱,突然很想找个人喝酒。

可惜孟白在外地拍戏。

开着车直接去了酒吧街,无意间瞥见“蓝调”,傅怀瑾停下车看了两眼。

门口的泊车小弟很有眼力劲,殷勤地凑上来。

“叶浩森在吗?”

摇下车窗,那个凌厉的侧颜让小弟吓一哆嗦。

“傅……傅总好,叶老板在的。”

“哪个房?”

“贵宾室 11A3。”

风流倜傥地把车钥匙一扔,稳稳落在小弟手里。

长腿阔步进了酒吧,英挺冷峻的身影,让狂热的氛围似乎冻结了一瞬。

年轻的人们小心翼翼注视。

傅怀瑾目不斜视,径直走向11A3。

傅雅乔果然在。

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估计是她的同学。

看到傅怀瑾,傅雅乔心虚了几秒。

“大哥你怎么来了?”

说着挪了挪身体,离身边的男孩远了一点点。

傅怀瑾猜那个就是叶浩森。

对他勾勾手指。

“你出来。”

叶浩森直愣愣站起来,顺从地跟着出了门。

“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的大哥,去我办公室。”

傅怀瑾停住脚步,转头,眼神疏离。

“大哥不是你叫的。”

叶浩森收了收表情,微微弯下腰。

“好的,傅总。”

到了一见华丽空旷的房间,傅怀瑾坐下,双脚交叠,身体靠后,双臂打开虚虚塔在沙发靠背上。

以一种气势上的居高临下审视着眼前站着的人。

和粗蛮的叶海通不像,虽然气质打扮带几分痞气,但眼神还算干净。

五官端正,站起来也算挺拔,没有抖脚、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左顾右盼。

算是有几分教养。

“喜欢雅乔?”

“是的,傅总。”

傅怀瑾冷冷的双眸看着他。

“在叶家的产业链条里,你负责那一块?”

叶浩森也不傻,他明白傅怀瑾突然造访的原因。

认认真真回答:“我爸妈从不让我插手我家的生意。”

“哦?”

傅怀瑾收了收眸,拿起桌面上的洋酒闻了闻,表情是轻蔑的不信任。

叶浩森直言不讳。

“我家早期的产业不干净,虽然我爸这几年努力洗白,但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我妈跟他约法三章,不准让我插手生意上的事,就算洗白了也不行。所以我自己开了酒吧还有酒庄,自己做生意。”

傅怀瑾再次抬眸审视他——那是一种清澈的诚恳。

勾唇淡笑,脸上的凌厉退了几分。

回到重点。

“雅乔不喜欢你。”

闻言,叶浩森笑了,抬手撸了撸寸头,有点憨态。

“我知道,但是排除万难傅总。”

这下轮到傅怀瑾笑了。

“排除万难?”

饶有兴致地重复完这几个字,站起来,收回笑容。

“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找人盯着你,明白吗?”

叶浩森认真地点点头。

然后很有眼力劲地走过去打开酒柜。

“傅总喝点?”

傅怀瑾却摇了摇手。

“走了。”

出了“蓝调”,傅怀瑾来到医院门口,望着住院部顶楼的灯光,静静地、反复地咀嚼着那几个字。

排除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