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一处天桥底下,流浪汉们陆续归来,然后炸开了锅。

因为他们捡到了一个女人,还是活的,裸的。

像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

昏迷的蔡银华突然醒过来,黑暗中,男人的浪叫来回飘**,脏兮兮的手和黏糊糊的舌头在身体各处肆虐,汗味、口臭味、脚臭味、狐臭味让人窒息。

因为惊恐,也因为受凉,蔡银华惨叫几声之后便呕吐起来,紧接着,排泄物**。

霎时间,天桥底下臭气熏天。

流浪汉们弹起身体,嫌弃地踢了两脚这个沾满呕吐物和排泄物的女人,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蔡银华抽搐着身体,几乎神志不清。

最后还是一个稍有理智的流浪汉怕出人命,跑出去报了警。

……

半夜,傅怀瑾接到沈羽菲电话。

她哭得歇斯底里。

“怀瑾哥,我妈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帮她报仇。“

“报仇”两个字还没说完,电话突然就断了。

清醒过来的蔡银华疯狂地打落沈羽菲手里的电话。

“你还……嫌你……你妈还不够丢人吗?”

沈羽菲哭喊着:“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些人吗?警察问你,你什么也不说,怀瑾哥也不能知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蔡银华哆嗦着捂好被子。

羞耻感和惊吓过度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你不要吵,我自己……自己处理。”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傅怀瑾帮沈知言报仇呢,他想到他会有所行动,但没想到他做得如此狠辣。

她更担心的是,万一有一天他知道,沈知言外公外婆的死跟沈羽菲有关,那他指不定怎么对付羽菲呢。

还好还好,他心底还认定羽菲是那个救他的小女孩。

转念一想,沈羽菲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孩,她是冒牌的……

一顿混乱过后,蔡银华还是不能安抚住自己,身体抖得更厉害,排泄物如期而至。

沈羽菲被恶臭吓得连连退后,跑到走廊,大声呼喊。

“护士,护士,快来,我妈又拉**了。”

夜半三更的一句喧哗,把整栋楼都吵醒了。

刚好起来帮外婆活动筋骨的沈知言听见了,心头一阵纳闷。

天亮之后下楼去护士站,正好和沈羽菲碰了个正着。

“你来干什么?看我妈笑话吗?”

无端被喷一脸的沈知言皱了皱眉,不甘示弱回击:“你也知道你们是个笑话?”

“什么意思啊你?”

骄纵大小姐又原形毕露。

“你外婆都快死了,不死也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有啥好得意的。”

一句话,正中命脉。

沈知言怒不可恕,想扑过去撕了她那张嘴。

面前却横过来一个人。

抬头,看到一张似曾相似的脸。定了片刻之后,突然想起来,吓得连连退后。

“周雄彪,你不是去坐牢了吗?”

周雄彪满脸下流的笑。

沈羽菲不知死活凑上前撒娇。

“彪叔,她竟然想打我,你帮我好好教训她。”

周雄彪可不敢打傅怀瑾的太太,抬手放她走。

谁知沈知言才走了两步,沈羽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以为怀瑾哥真的稀罕你吗?他只是看你照顾他照顾得那么辛苦,给你点好脸色而已。昨天早上他还给我打电话,担心我进出不安全,要给我安排保镖……你明白吗?他心里无时无刻记挂的人是我。”

沈知言听着,心头不免泛酸。咬了咬牙,加快了步伐。

周雄彪目送着沈知言的背影,拱了拱沈羽菲,把她拉回病房。

蔡银华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马上抬起鸡窝般的头和鼻青脸肿的脸。

“彪哥来啊?彪哥你过来坐,羽菲你先去忙。”

周雄彪转头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视线锁在沈羽菲身上。

“羽菲啊,以后不要叫彪叔,叫彪哥。”

沈羽菲心里盘算着事情,狡黠的眼媚气十足。

“彪哥啊,我妈这个事你可要帮我们。”

周雄彪笑眯眯地应承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便捏了一把。

**的蔡银华看着,咬着牙,闭上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边的沈知言回到顶层,迎头撞上傅怀瑾。

傅怀瑾敏锐地察觉到她脸色不对。

“去哪里了?脸色这么苍白。”

沈知言甩开他的手,径直往病房走去。

傅怀瑾露一丝无奈的笑。

“累了吗?抱着你睡一会好不好?”

语气里有无限的宠溺,但沈知言却不搭理。

转头,表情冷淡。

“不用了,养成习惯了不好。”

傅怀瑾心头一百个问好,按理说月事过了,不能这么无缘无故闹脾气。

极尽耐心。

“抱着坐在走廊睡确实不好。这样吧,我在医院再开一个房间,以后我们去病房里休息。”

沈知言抬头白他一眼。

“这医院病房本来就紧俏,你这样子让别人怎么办?”

傅怀瑾左右不是人,想继续哄已经拉不下面子,索性霸王硬上弓把人抱在怀里。

沈知言赌气地挣扎起来。

“你干嘛呀?你把我勒痛了。”

傅怀瑾稍稍提高了音量:“听话,你休息一下就好了。”

声响扰醒了房间里的人。

外婆又呜呜呜喊起来。

傅怀瑾无奈松开手。

回到办公室,烦躁的瘫在椅子上。

李秘书这会不慌了,他已经搞清楚了,傅总的阴晴不定只跟太太有关,早上横眉竖眼,下午可能就嘴角含笑了。

不动声色地放下资料和咖啡准备退出门去。

傅总却突然叫住他。

“你去买一件,所有女生都会喜欢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