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周雄彪绑了沈知言,幸亏曾慕臣出手相助。

后来傅怀瑾找人以聚众赌博之名,把他送进去吃牢房。想不到半年时间不到,叶家就把他捞出来了。

傅怀瑾脸色阴冷,幽幽然点燃一支烟。

“一出来就来找我,就不怕我再把你送进去?”

周雄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歪头邪笑。

“傅总当然不会,不但不会,还会感谢我。”

“说吧。我不喜欢绕弯。”

周雄彪转头看了看四周,神经兮兮像是隔墙有耳。

“知道是谁让我绑的沈知言,还要我毁她清白的吗?”

傅怀瑾眉心跳了一下,双眸收紧,眼神射出刀剑。

“你肯定以为是叶家,或者……”

“快说。”

突然低低沉沉的一声吼,把面前的人吓一激灵。

“说就说,是蔡银华。”说着恶狠狠啐一口痰,“这娘们心思坏得很,我一倒霉了,她就翻脸不认人。既然这样,她做初一,我做十五。”

傅怀瑾微微仰头,狠狠吸一口,把烟雾吹到周雄彪脸上。

“这么说,一开始找人污蔑沈知言抄袭的人也是她?”

周雄彪嘿嘿一笑。

“除了她还有谁,跟沈知言相关的她都不想放过,你这个准丈母娘干的坏事多着呢。”

某些念头在傅怀瑾脑海里一闪而过,指尖弹了弹,散落一地烟灰。

“看来你是刚出来,信息跟不上。蔡银华这个人,现在跟我没有太大关系。”

周雄彪眼睛一亮。

“这么说,你和沈羽菲的婚事真的吹了?”

见傅怀瑾不语,周雄彪继续。

“沈羽菲这丫头还是很单纯的,长得又漂亮。既然傅总不要,那小弟就不客气了,刚好替她妈还人情债。”

说完转身要走,傅怀瑾呵住他。

“站住。”

上前两步,拽住他的衣服甩一个踉跄。

“蔡银华我管不着,但沈羽菲是我要保的人,你不能动她丝毫。”

周雄彪瞥见他眼神里的狠厉,缩了缩脖子,转头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一早,还在赖床的沈羽菲接到傅怀瑾的电话。

“你现在每天都怎么上下班?”

喜出望外的人“啊?”了一声,不明白许久没跟她联系的傅怀瑾,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有司机接送啊。”

说完又觉得不妥,犹豫着改口。

“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开车。”

“这段时间进出还是司机接送。家里保镖不够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

沈羽菲习惯性地“哦”了一声。

尔后温顺地答应着:“好。”

在傅怀瑾面前做软体动物是她这两年练就的本领。

挂了电话,她兴奋地冲到蔡银华的房间,把人从被窝里拉起来。

“妈,怀瑾哥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蔡银华的眼睛“噌”一下睁得大大的。

“他说什么?”

“可能是怕年底了不安全,他让我出门带上司机和保镖。”

说着一屁股坐到**,暗自琢磨。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有找他,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爱我的?”

蔡银华披着衣服爬起来,阴冷一笑。

“算他傅怀瑾还有一点你的心。”

胸有成竹般看着女儿。

“你继续好好上班,等他来找你就行。”

说完开始洗漱,精心化妆,把自己打扮地像只开屏的孔雀出门去。

很快,她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出现在一家酒店的客房门口。

一只粗糙的男人的手把她拉进去,然后就像对待一个破布玩偶一样**了半个小时。

蔡银华心有余悸地看着旁边的周雄彪,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个遍。

周雄彪心里也不是很满意——快半年没碰女人了,这老货色越来越没吃头了。

伸手把盖在蔡银华身上的被子扯到自己这边,完全不顾旁边人的死活。

蔡银华咬着牙,谄媚地贴过去。

“辛苦彪哥啦!”

周雄彪转过身,顺手推了推怀里略显浮肿的身体。

“我真搞不懂你,特意让我去傅怀瑾面前演这么一出,把所有烂事都揽到自己身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蔡银华冷冷笑起来。

“他现在对我们母女有成见,爱答不理的。那倒不如我一个人担下一切,把羽菲摘干净,这样沈家进入傅家还有点希望。”

周雄彪满脸轻蔑。

“这世界就他傅怀瑾一个人有能耐,你们非得傍着他?羽菲那么漂亮,傍谁不是傍。”

说完话锋一转。

“羽菲知道,是她彪哥帮了她吗?”

蔡银华恶心了一下,假笑却恰到好处。

“是彪叔啦!”

“我还没那么老,让她叫彪哥。”

蔡银华也来了脾气,扭着屁股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言之凿凿。

“不是我们傍着傅怀瑾,是傅怀瑾根本就放不下羽菲。这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要给羽菲安排保镖,你说,傅怀瑾心尖尖的人,谁敢跟他抢。”

周雄彪突然想起昨晚傅怀瑾那个狠厉的眼神,低声骂了一话:“姓傅的真不是东西,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蔡银华看他被唬住了,留下一沓钱,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出门去。

车辆出了酒店车库,驶过一段林荫路,拐进辅道去往郊外。

蔡银华今天准备去自家的工厂看看。

谁知半道上,突然杀出来一辆装满了纸皮箱的三轮车,差点跟蔡银华撞个正着。

趾高气扬的人跳下车一顿破口大骂。

骂到一半,口鼻被捂住,人瞬间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蔡银华发现自己几乎**地躺在一堆枯叶杂草上,四周是遮天蔽日的树林,旁边坐着两个精壮小伙,戴着头套,此刻正悠哉游哉地喝着酒吸着烟。

蔡银华卷了卷身体,颤颤悠悠开口。

“两位大哥,你们想要多少钱?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让我回家。”

那两人闻声瞥了一眼。

“闭嘴。”

蔡银华心智尚清晰,觉得对方竟然不是劫财,那就是劫色。

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露出媚态,声音也放轻。

“大哥,我真的好冷好冷,能不能给我一件衣服?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矫揉造作的声音扰得小伙子们不能好好喝酒。

暴躁地过去啪啪两巴掌,顺便扯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把人丢回草丛里。

“再吵?再吵把你舌头割了。”

蔡银华这会消停了,哆嗦着流着眼泪流着鼻涕,看着头顶的日光一点点倾斜,直至昏暗和寒冷铺天盖地到来。

就当蔡银华觉得自己快被冻死的时候,一个麻布袋把她严严实实罩起来。

正在医院走廊谈恋爱的傅怀瑾接到一通电话。

“傅总,办妥了,接下来会怎样,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傅怀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心里有后怕,手不由自主紧了紧。

沈知言抬头,疲惫的双眼波光流转。

“怎么了?”

傅怀瑾声音哑哑。

“没什么。等你有空了,再请曾同学吃个饭。”

说完不等人说话,唇就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