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月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师傅,我现在好着呢,您就别生气了,今儿还是随安的满月礼,生气不好。”

她绞尽脑汁让沈山栀不生气,沈山栀也不想让她刚回来就为难,顺着她的话把性子压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怎么可能跟你生气,来,跟我去看看随安,他现在长得可可爱了。”

皮肤白嫩的娃娃被艳丽的绸缎包裹起来,像个小天使,确实可爱极了。

金素月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分量不小的金锁给他戴上。

“小随安,这个金锁可是姐姐自己画图让工匠做的,你要喜欢哦,不喜欢也没关系,等你以后长大了能表达自己的喜好了再跟姐姐说,姐姐给你再弄一个。”

她和陆随安说话时轻声细语的,温柔极了。

沈山栀看的很是欣慰。

“出去一趟确实长大了不少。”

以前虽然也是个大人,把军医该做的事情做的妥妥帖帖的,但可能是因为上头还有人顶着,做事想事没那么全面,气质方面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一打眼就知道完全没有稚气了。

金素月笑的腼腆。

“师傅您这夸的,别人听到就要笑话我了。”

“哪有别人,能到这间屋子的可都是自己人,那些逢场作戏的可都在外边呢。”

沈山栀说的满不在意,拉着金素月又絮絮叨叨的说她最近过得怎样等小话,说的差不多时,雪妮被领过来了,又是一阵热闹的寒暄。

“哦对了差点忘了,沈大夫您和那个姓时的女大夫是旧交吗?我刚才进来时看到她也提着东西在门房那等人接待呢。”

姓时的女大夫?

沈山栀思索了一下摇头。

刚刚还坐的好好的云梦倒是咻的一下窜起来了,“这个冒牌货还敢来?”

说着她扒拉了沈山栀一下,“姓时的女大夫,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模仿你的人,全名叫时瑾,果然人善被人欺,山栀姐你心好没去找她,她今天竟然就找上门了。”

偏偏还是满月礼,贵人云集的场合,这种场合要是不管不顾把她赶出去的话,不需要等明天,今天造谣沈山栀欺辱平民百姓的谣言就能满天飞了。

她越想越气,手绞着衣服下摆,把那一小块布料绞的跟咸菜一样皱巴。

沈山栀把手覆在她手上。

“你在这看着随安,我去看看,毕竟人家带着礼物上门了,把人拒之门外到显得我不大气了。”

她说完整理一下衣服,就带着人出去了。

沈山栀是在大门口看到时瑾的,因为没有请帖,她始终被拦在门外。

这会天气炎热,门外没有遮阳的地方,她为了维持体面又或者要彰显着什么,就那样直愣愣的站在大门前,因为她这个举措,周遭已经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了。

沈山栀眼眸微闪,一出现便先发制人。

“我真是疏忽了,忘记给时大夫发请帖了,时大夫还愿意来给我儿子贺满月礼,真是太有礼了。”

一句话说明了自己并没有给时瑾发请帖,那她还给要来攀关系导致进不来门,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同时还把她架上去。

如果她在这里阴阳怪气,就证明她不是真心来为陆随安庆贺,只是来找不痛快的。

时瑾拿着礼物的手一紧,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能怪陆夫人呢,是我自己想要来给陆小公子贺满月,顺便来跟陆夫人解释一下近期西都的传闻。”

“传闻说我是在模仿陆夫人,以此来达到快速名利双收的目的,但不是的,我一身医术尽来源于我师门——玄医门。”

“至于行医手法的相似,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对陆夫人很感兴趣,特地了解了陆夫人的行医手法,所以后面我自己行医救人时,下意识带上了一点陆夫人的痕迹。”

“纯属崇拜,绝非故意模仿。”

狗屁崇拜。

时瑾自小就像成为闻名天下的名医,身边人也说她这个愿意肯定会实现,因为她医术确实还可以,又是个罕有的女医,可这一切都被沈山栀打破了。

她先时瑾一步,走了时瑾想走的路,时瑾做梦都想吃她肉喝她血,怎么可能会崇拜,现在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那点面上的体面。

沈山栀自然也是不信她这番说辞的。

但也浅然一笑。

“多谢时大夫崇拜,来者即是客,进来一起热闹一下吧。”

时瑾会挑这个日子来,心中肯定有算计,她今儿到想看看,时瑾到底在算计什么。

……

宾客到齐,满月礼正式开始。

时瑾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完全看不到主家任何一个人,但她不知道,她看不到不代表别人看不到,沈山栀那个位置,就可以把人看的清清楚楚。

云梦对此表示佩服。

“就得这样,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沈山栀泰然自若的喝茶,“放在眼皮子底下,才知道她要唱什么戏。”

云梦猛的看向她。

“不会吧山栀姐,你想纵容她在小随安的满月礼上闹事?”

“算也不算吧,她肯定没那个本事翻起什么大浪花,但她真要动点手脚,必然也不是什么太小的事情。”

“这里都是贵人,到时候她当场翻车,不仅影响不了宴会,还会被在场的人拉黑处理,我稳赚不赔。”

云梦疑惑,“什么叫拉黑?”

“黑名单,进入黑名单的都是自此不想在与之有牵扯的人。”

云梦瞬间明白。

“山栀姐你懂得真多。”

“也不多,就是出去走的多了,才知道的。”

现代互联网,足不出户见识全球,也算是变相的看世界了。

沈山栀放下茶杯,“先别说话了,看时瑾,我觉得她要开始搞事情了。”

正要求丫鬟带自己去跟沈山栀夫妇敬酒的时瑾,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山栀眼中。

她施施然来到沈山栀夫妻前,一派端庄得体样的对他们二人行礼。

“我来祝贺陆小公子满月,也为自己的贸然赴宴赔罪,我干了,陆夫人您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