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安在陆道年怀中,渐渐安静下来了,把沈山栀看的目瞪口呆的,半晌对着陆道年竖起大拇指。
“夫君你是这个,太厉害了!”
陆道年嘚瑟的一挑眉。
“我可是你夫君,当然厉害了,我现在腾不开手,你自己擦擦汗,真是的,儿子一哭,你急得都满头大汗的,以后他长大了,叛逆了,那岂不是要气的厥过去?”
沈山栀愁眉不展。
“可能吧。”
陆道年一哽。
“那你趁现在锻炼一下承受能力吧。”
“为啥?咱宝只是今天被吓到了才哭闹的,平时可乖了,以后肯定不会叛逆惹我生气的。”
陆道年哪敢回她啊,只能再次劝她做好心理准备,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到家第一件事不是休整,而是抱着陆随安进了屋。
她身上屋里用的香都是一样的,虽然好几个月没回来了,但下人每天都会好好的打扫屋子点上熏香,所以屋内属于沈山栀的味道还是很重的。
在这股味道的包围下,陆随安渐渐的安稳下来。
“呀!”
沈山栀马上低头蹭他。
“乖宝贝,不害怕了啊,没事的,明天也会这么多人,要是还害怕的话,咱明天露个面就回房间。”
陆随安乖乖的又叫唤了一声,眼看着母子间的氛围越发融洽,房门却被突然推开,陆随安被吓了一哆嗦,当即扯着嗓子哭起来了。
云梦维持着进来的动作僵在原地。
“那个,对不起啊,我刚刚没站稳直接扑进来了,不是故意的……”
沈山栀没怪她。
“我知道我知道,云梦你快来帮我一下,帮我去找香桃拿一下随安的小玩偶。”
陆随安的小玩偶是沈山栀生他前几天无聊随手用碎布做的,说实在的,那就是个四不像,看着奇奇怪怪,但仗不住陆随安喜欢啊,只要那个玩偶在他身边,他就会变高兴。
这次也不例外,玩偶刚放下,他的哭声就停了。
沈山栀和云梦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云梦夸张的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我的天啊,小小一只,声音倒是很嘹亮啊,我听的耳朵嗡嗡响。”
沈山栀心疼的看着陆随安。
“哭这么大声,嗓子肯定要难受了,明天是满月礼,他今天被吓到了,精神肯定会紧张很多,明天必定要被吓到了。”
知道他会被吓到了还不能避免,真的是太难受了。
云梦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你儿子会不会紧张我不知道,我看你现在倒是挺紧张的,放轻松,说不定你儿子今天被吓到了,从此心里有了准备,明天就会安然度过。”
“希望如此吧。”
云梦看沈山栀还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撇了一眼陆随安,确定他真的平静下来了,就跟沈山栀说起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
“你知道吗?你走的这几个月里,西都新开了一家医馆,老板是个女的,也自己坐诊,但稀奇的不是这个,是她开的医馆包括她本人,都是在模仿你。”
“你是没看到,她那故作姿态的样子,有多令人作呕!”
云梦是坚定的沈山栀维护者,所以知道有人在模仿沈山栀时,气的都要一魂出窍二魂升天了。
沈山栀倒是没想到有人会模仿自己,但克隆羊寿命不长是天注定的,所以她一点都不慌。
“我没生气,你也别生气,到时候要是有人抓着你生气的样子,说你嚣张跋扈怎么办?你还没说人家呢,被冠上这种名号对你的名誉有损。”
云梦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山栀姐你也太好了吧,自己不生气也就算了,还在为我考虑。”
说着她还故作柔弱的趴伏在沈山栀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的。
沈山栀被逗笑。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我这叫真性情!”
“好好好,这位真性情的姑娘是否可以把脑袋从我肩膀上挪开,我想把随安放到**去。”
云梦马上挪开,等沈山栀把孩子放下了,就马上凑过去,一边跟她唠嗑一边看陆随安,气氛渐渐归于平静。
……
满月礼在沈山栀的紧张中来了。
她一大早就把陆随安换上一套非常喜庆的小衣服,然后抱着去迎接客人了。
每一个客人上门第一件事就是给陆随安送满月礼,各种各样的礼物如流水般进入陆家的库房,唯一一个被留在跟前的,是云梦送的一个非常精致的拨浪鼓。
因为陆随安很喜欢这个,一晃就咧嘴笑。
“小随安还真是给面子啊,这么喜欢干娘送的拨浪鼓,那以后你的玩具干娘都包了!”
“不行不行,小随安的玩具,我也要送。”
金素月匆匆赶来。
沈山栀愣了一下才敢认,“我的天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和金素月也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对彼此的了解仅限于书信,原以为她一切都好好的,没想到变成这样了。
原本白皙的肤色被晒成了小麦色,仔细看看,脖颈上还有一些还没消失的疤痕。
沈山栀把孩子递给香桃,自己小跑着到金素月跟前,手指轻抚那些疤,满眼心疼。
“这是怎么弄得啊?”
金素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军嘛,磕磕碰碰是正常的。”
“你当你师傅我老眼昏花看不出这疤是怎么造成的吗?还是在你心目中,被刀划脖子只是普通的磕磕碰碰?”
是的没错,金素月脖子上的伤,沈山栀一看就知道是刀划破的,而且看疤痕的情况,当时划的肯定不清。
最重要的是,金素月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但是她此时回想了一下,想起来有一段时间,金素月寄信频率降低了很多。
看来就是那段时间受的伤了。
金素月看着沈山栀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中一片暖融。
“师傅您说什么胡话呢?你还年轻着呢,怎么就和老眼昏花扯上关系了呀,而且您当时不是怀着孕吗,我要是跟您说我受伤了,您急起来伤着了怎么办?”
沈山栀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头。
“就你能言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