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道年笑着把剥好的一小碟虾推到沈山栀手边,见她一直专注吃排骨,就知道她今天比较心仪这道菜,赶紧把剩下的排骨骨头都给剃干净。
沈山栀看他上菜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净给自己忙活了。
“你别忙着给我夹菜,自己也吃啊,这么多菜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的。”
她嘴里包着一大口饭,说话含糊不清,觉得他肯定没听清楚,索性直接给他喂了一大口,他吃的满足,“哎我媳妇喂的饭就是好吃,媳妇你再给我来一口。”
“懒得你,自己吃!”
嘴上说归说,但沈山栀还是给他喂了一口,有肉有饭的。
等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吃完了饭,天色已经很晚了,沈山栀现在很容易困,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他哄着人回去睡觉,把人哄睡着了,才坐在屏风后,就着微弱的烛光一边处理公务一边观察沈山栀的状态。
见她睡得还算安稳,就渐渐放下心。
……
沈山栀一觉天明。
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动作突然顿住,陆道年一下子就紧张了,“怎么了这是?”
她眨巴眨巴眼。
“胎动。”
“啊?”
陆道年也是第一次做父亲,乍一听到胎动,也有些傻掉了,愣了好久才敢上手摸她的肚子,孩子给面子,在他手心上踢了一下,可把他乐坏了。
沈山栀被他这呆样逗笑了。
“傻了吧?我刚刚也有些傻了。”
“这还是第一次胎动呢,怪新奇呢,只不过我听说有的孩子胎动的早,咱家这个时候才动弹,看来是个懒性子,但胎动后孩子就要快速长大了,接下来有罪受了。”
沈山栀摸着肚子感慨道。
陆道年一听这话,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一下子就不知道该不该放在她肚子上,“这,这,是不是有什么办法缓解你的不舒服啊,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他恨不得自己怀孩子来为她分担痛苦,但她却没他那么焦虑。
“放宽心,我也就说说罢了,我怀孕到现在也就初期孕吐的时候难受,后来过了那个劲,到现在都没不舒服过,看来是孩子懂事,在那会把一整个孕期的不舒服给我弄完了。”
陆道年揽着她。
“是,孩子懂事,那我也得懂点事,接下来我会陪到你生产。”
原本他只是来待几天就回西都收尾,但在这里待的每一天,都会加重他想留下来的心,直到现在,在感受到孩子胎动,明白山栀孕后期不会轻松后,他正式决定留下来。
沈山栀惊喜的看着他。
“没骗我?那西都的事情怎么办?”
她又不是完全不知道政事,清楚现在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到了关键时候,如果因为留在这里耽搁了可怎么办?
陆道年揉着她的后颈。
力道温柔。
“什么都比不上你们重要。哦对了,小书小妍哪去了?昨天我来就没见着他们。”
“他们两个人最近沉迷于捏泥娃娃,我给他们弄了很多陶土,请了个师傅教。”
“已经教了好些天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我都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失去兴趣,没想到到现在都没丢这股劲。”
陆锦妍可以坚持她不意外,但是陆锦书这个三分钟热度的可以坚持到现在她挺意外的。
沈山栀提议,“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
“可以。”
二人收拾好后去找两个孩子,这会他们已经捏了好一会陶土了,陆锦妍还算是干干净净的,但是陆锦书已经脏兮兮的了,脸上全是泥道道,看到他们还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二叔婶婶!”
“我新捏了个小狗狗,快看像不像!”
陆锦书把一个四不像的陶土块举的高高的,眼中全是期待被夸奖的意思。
沈山栀一句话在喉头来回转,半晌才憋出来,“这是小狗狗啊?真像!”
陆道年看自家媳妇昧着良心说话后的纠结表情,赶紧别过头,握拳抵着唇轻咳几声,把笑硬憋下去,这才顺着自家媳妇的话往下说。
“捏的太像了,小妍你捏的什么啊?给二叔看一眼。”
陆锦妍捏的是一只小兔子,和陆锦书的四不像比起来,她捏的一眼就看出来物种,确实是没白学。
“捏的不错,是捣药的造型吗?真像!”
陆锦妍捏的确实是神话里月亮上捣药的兔子,被夸了心里就美滋滋的,笑的可甜,“谢谢二叔。”
谢完了她就把兔子举给沈山栀看。
“婶婶这个兔子好看吗?我专门给你捏的,您每天都会自己捣药,可累了,给您捏个捣药兔子。”
沈山栀没想到她是给自己做的。
欣喜的过去给了她一个抱抱,“小妍你这个乖乖哦,婶婶可太稀罕你了!”
陆锦妍笑的甜甜的,“婶婶你喜欢就好!”
陆锦书不甘示弱,把自己的陶土往沈山栀眼皮子底下怼。
“婶婶我这个也是给你的,要摆在婶婶你的那个药柜上,那个药柜婶婶你天天去看,只要我的陶像放在那,您每天就能瞧到,高兴!”
哎呦,这小家伙还会争宠咯。
沈山栀笑着一人摸一下脑袋。
“好,都摆在药柜那,婶婶一天能看八百遍,到时候不管做什么心里都高兴。”
两个小崽子都被哄高兴了,但陆道年故意板起了脸。
“怎么都给婶婶没人给二叔我啊?”
陆锦书小嘴一噘。
“不给二叔,二叔每天都不在家,都是婶婶陪着我们,带我们吃喝,教我们读书认药,我每次生病也都是婶婶陪的。”
孩子是小,但不是傻,虽然二叔是亲二叔,但真正陪在自己身边的可是婶婶呢,所以他们心中是更加亲近婶婶的。
陆道年本来就是开玩笑,这会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也是高兴的。
“那你们确实要多谢谢你们婶婶了,过几天你们婶婶生辰,你们有准备什么礼物吗?”
沈山栀这段时间忙的她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乍一听自己的生辰快到了,还有些恍惚,“这么快呢?哎呀,今年生辰肯定是不回西都办了,这边也没什么交际的人,就不大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