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栀神色一凛,手放在嘴边吹出一声悠扬哨音,黑熊从偏屋窜出来,壮硕的身体愣是在极快的速度之下化为一道黑影,猛的的将开口的侍卫扑倒在身下。

“吼——”

大黑对着侍卫发出一声怒吼,声音振聋发聩,长长的獠牙在血盆大口的背景之下,显得个外快可怖,侍卫下意识要逃,却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动弹不得。

“陆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压着满心恐惧,尖叫着喊沈山栀。

沈山栀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款款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当然是给你教训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人蠢就别开腔,本来都没怀疑你,但你一开腔恶意可太重了。”

直接拿她还在腹中的孩子说话,搁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让他好过的。

沈山栀蓦然掐住他的下颚,运用巧劲和对人体骨骼的熟知,轻巧的把他的下巴卸下来,然后反手塞了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子进去。

侍卫知道她在医药方面的才能,当即惊恐的瞪大双眼。

沈山栀神色漠然。

“我知道你,哦不,是所有人对我突然的召集百思不得其解,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发现你们之间出现了叛徒,我来这,本就是避险,结果刚到第一天,就遭到了危险。”

她冷笑一声。

“避险第一天就被自己人背刺了,还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今天必须把这个揪出来。”

她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就是如果她揪不出来这个人,她就会让所有嫌疑人赴死。

当然,这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在场的也不乏有聪明人,稍微一对眼,大家都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现场的氛围瞬间陷入凝重。

这时,十来个人自己站出来了。

他们毫不犹豫的对沈山栀跪下,为首的人出声,“属下是陆将军特地为陆夫人您培养的侍卫,这是包括属下在内十八人的身份文书,夫人请看。”

沈山栀讶异。

“道年培养给我的人?”

她嘴上疑惑不解,但行动上还是示意身边人把那一叠文书给接过来,一页页翻看完,她也确定了,这些人确实是陆道年培养的。

其实早些时候,她也发现过这些人的痕迹,当时还以为是他在壮大陆家军规模,万万没想到,他是在给她训练可用的人。

这份心意,让她软了心。

“你们几个过来吧。”

有了这十来人的带头,其他的人也连忙自证自己的清白。

“我们也是陆将军一手培养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陆将军根本不会派我们来跟着您啊陆夫人。”

“对对对,我们这里也有任命书!”

他们边喊边试图往沈山栀跟前走,突然一把匕首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时候,从人群中破出来,直奔着沈山栀来。

“铛——”

匕首被刀剑格挡的声音清脆刺耳,而被袭击的沈山栀,从匕首飞来,再到匕首被清欢格挡,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一点,甚至在这场混乱中,有心力看清了动手的人。

一声令下,大黑向前。

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还想着反击的身体骤然软下,跟一摊面条一样被大黑叼到沈山栀跟前。

不必沈山栀指示,香桃已经对着人脸在花名册上找到了这人的名字,及其记录的生平。

先不说别人听完什么反应,香桃自己念完都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相当于家生子了,为什么会背叛陆家?”

沈山栀倒是不疑惑。

“人心善变。”

“行了,既然抓到人了,就把尸体收拾一下,现场拾掇一下,别留了不该留的东西,明天又吓小书小妍一回。”

沈山栀起身招呼陆锦妍和陆锦书回她屋睡觉。

被留在院子里的一行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按照她的指令行事,待院中一切都收拾好了,香桃和清欢回到沈山栀身边,看两位小主子睡着了,香桃才轻声开口询问。

“夫人,明明人不止那几个,为什么您不趁着这个势头继续往下查了?”

沈山栀轻拍小书小妍的手不停。

声音和缓。

“再查下去,就要鱼死网破了,现在还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今晚这一出,已经给了那些人足够的威慑了,接下来就是在面上暂时把事情放下,等对方再露出马脚时,趁机再整顿一波。”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松弛有度。

香桃恍然大悟。

“还是夫人您事情想的到位。”

“别贫了,赶紧去休息吧,闹了大半宿也该累了,再不休息明天就没精神了。”

香桃和清欢应声退下,沈山栀也搂着两个孩子睡了。

第二天清晨。

沈山栀人还没睡醒,就被怀里蛄蛹的感觉给弄醒了,这种触感极其类似蛇,她一下子就清醒,猛的把被子掀开,看到在动的是两个孩子,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

揉了揉鼻梁。

声音沙哑。

“你俩干什么呢?”

“再问弟弟害不害怕。”

陆锦书一脸认真,沈山栀心尖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昨天吓坏了吧?晚上睡觉都在哭,等会婶婶给你俩磨个惊墨喝,晚上铁定能睡个好觉。”

“那弟弟喝不喝?”

陆锦书小手轻轻搭在沈山栀的肚子上,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真挚,边上的陆锦妍率先回答,“傻锦书,弟弟还没生下来呢,喝不了东西的。”

陆锦书呆呆的点头。

沈山栀白被这姐弟二人的对话逗笑,“你们两个小祖宗哦,为什么一直认为我肚子里的是弟弟呢?说不定是妹妹哦。”

陆锦书咻的一下坐起来。

“肯定是弟弟,我能感觉到哒!”

呦吼,感觉啊。

沈山栀想调侃来着,但想到自古以来都有稚童认胎儿性别的习俗,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就没再反驳。

“行,那就是弟弟了,那现在小书可以给弟弟表演一下自己穿衣服洗漱吗?”

“当然可以!”

陆锦书麻利的站起来,拽着小衣服很认真的拎起来看了一遍,确定要怎么穿后,就一个人捣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