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桃后怕的把那个油纸包死死的团在怀里。
“我哩个乖乖,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些祖宗暴动成这样啊?”
她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沈山栀的面色却在看到蛇虫情况的那一刹那,就掩饰不了,直接沉了个彻底。
只见她把陆锦书和陆锦妍交给清欢看顾,自己快步过去拿过油纸包,当场毫不避讳的打开,用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尖下嗅闻。
“这是一种叫灾祸的草药,功效如其名,因为散发的味道特别受蛇虫等毒物喜爱,经常把不知道它,将其当做普通药摘回去的人们害死。”
沈山栀的行李箱是她自己收拾的,细致到一针一线都是她自己放置进去的,所以她敢笃定,从西都出发时,自己的行礼里绝对没有灾祸。
而因为别院就在西都隔壁的华县上,距离极近,其中并没有停留,是一路抵达别院的,所以半路中也不可能被人动手脚,那么问题来了。
动手脚的人是哪个自己人呢。
是的,沈山栀马上确定别院里有内奸,但她没声张,只是默默地观察在场人的表情细微变化。
为什么只观察现场的人了,因为灾祸这味药需要碾碎才能产生药效,之前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那个内奸肯定不敢提前碾碎藏在身上,必然是今天的事情做的了。
而这玩意味道附着力很强,如果真的碾过灾祸,身上必然存在大量的味道,这种味道人类闻不明白,但是在场的蛇虫可是闻的清清楚楚呢。
沈山栀眸光一闪。
嘴唇微动,声音低弱。
“把东边那一撮人控制住,该卸胳膊卸腿,就卸胳膊卸腿,下巴记得要卸掉,控制住了再去活捉一些蛇虫,让蛇虫挨个在他们身上过,看看在哪个人那,蛇虫最亢奋。”
令到即行动。
香桃的身形快到出了残影,就如同一缕风般在沈山栀指定的那些人身边略过,唯一证明她来过的,就是那些人突然剧痛无力的四肢,还有大张的嘴及不断从唇角往下淌的口水。
等她再次回到这些人身边时,手中已经多了两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被掐了七寸,蛇是一点都不敢动弹了。
蛇明明还活着,却表现出一副已经死了的模样,但在香桃带着它们停留在一个年幼的丫鬟跟前时,它们竟然无视命门被控制,死命的挣扎,一副不咬丫鬟一口不罢休的模样。
很好,凶手出现了。
丫鬟眼露绝望。
“啊……啊!”
她想求饶,但出口就是不成语调的声音。
香桃不耐烦听她在这吭叽,一把把毒蛇捏死,提着丫鬟扔到沈山栀跟前。
丫鬟本就受伤,被这么一扔,只觉得半条命都要交代在这了,但还没等她眼前的黑雾散去,就被香桃掐着后颈,强行把上半身提溜起来面向沈山栀。
“说,你是谁的人!”
丫鬟下半身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上半身却被香桃硬生生提起来,全身的重量都交代在被掐住的后颈和腰上,疼的她眼泪直掉。
沈山栀也没催她,只是在她哭的差不多的时候,示意香桃把她的下巴接上,这一接,耳边就聒噪的不得了了。
她烦躁的抿唇。
香桃反应迅速的把丫鬟嘴捂上,“再发出噪音惊扰了我家夫人,你这嘴就永远闭上吧。”
带着阴鸷语气的话,让丫鬟打了个哆嗦,声音马上收起来,颤颤巍巍的眨眼表示知道了,香桃这才在沈山栀的示意下把手撒开。
丫鬟张口要说话,但因为惊吓过度,话还没出来,先打了个嗝。
沈山栀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先吓了个够呛,没等嗝过去,就快速的说话。
“奴婢不是有意害夫人的,奴婢对夫人绝无二心!”
“说重点,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沈山栀眉眼一沉,丫鬟马上收了那些自辩的话,开始说起灾祸的由来。
原来,沈山栀这个院落是由这位丫鬟负责收拾的,而那个灾祸,是随着沈山栀来的护卫队里的人给的。
说是夫人最喜欢的香料,使用前必须研磨为粉末,然后放置在衣物箱中,这样衣物才能熏上香味。
她为了讨好主子,自然是照做了,可惜没讨好到就算了,还因为惹了大祸被主子厌恶了。
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沈山栀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在场的侍卫,一张张脸和名字经历什么的在脑海中对上,都是陆家世世代代培养出来的侍卫没错了,按道理是不会出现叛徒的。
可是……
她眼睛一眯。
万事无绝对。
丫鬟看她这样子,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了,可谁知惊喜的的表情还没表现出来,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血从血痕中喷薄而出。
香桃动作迅速的拿过大氅挡在沈山栀面前,把喷溅的血悉数挡下来。
“清欢,你做事前多想想,虽然这个人该死,但你也被让她的血溅到夫人身上,多脏啊。”
清欢面无表情的把剑收回来,取出一条丝帕把剑身上的血迹擦干净,擦完收剑入鞘的那一刹那,抬脚把丫鬟的尸身踹出去。
血擦了一地。
沈山栀瞧见了,仍面不改色。
因为清欢的举措本就是她示意的,如今看到尸体,也不过是进一步确认自己的指令得到执行罢了。
但血见多了,还是会恶心的。
沈山栀抬手掩住口鼻,“把现场收拾干净,顺便把所有护卫都召集过来,不是有人喜欢做小动作吗,我今天就一定要把这些人揪出来。”
她第一天到就出了这件事,不管是哪方人马做的,她都要把场子镇住。
香桃和清欢带着可以信任的一些陆家将,把这次跟来的所有侍卫都带来了,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卫不服气,梗着脖子喊话。
“陆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冒死把你和两位小主子互送到这里,你不给兄弟们一口肉吃一口酒喝就算了,还这般折辱我们,就不怕损了肚子里孩子的福气嘛!”
如果他没加最后一句,沈山栀可能会当他因为被怀疑而愤懑,但最后一句一出来,恶意实在是太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