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见沈山栀不仅劝自己少买点,还免费给人问诊,心中对她的信任和推崇瞬间又高了一大截,一个个在心中打定主意今天要来一场大采购。
沈山栀不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在送了小姑娘一瓶外用药后,就去剪彩了,金剪刀把红绸缎一分为二,鞭炮声随之响起。
她看着剩下的都快堆成小山的鞭炮,自发的捂住耳朵往边上躲。
她这一躲,就是把进门的路给让出来了,早就蓄势待发的百姓们,咻的一下就冲进去了,步伐扬起的尘土扬了她一脸,但她已经顾不上挥灰尘了,因为她已经被百姓们的架势吓住了。
沈山栀愣了半晌看向香桃。
“咱确定只是打折,不是白送吧?”
“当然是打折,百姓们这么热情,除了对杂货店的新鲜感以外,应该大多是奔着礼品和夫人您的面子来的。”
沈山栀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面子?”
“对啊。”
香桃理所当然的点头。
“百姓们对世家了解的不深刻,对于世家的人总是浅显的认为是跋扈不讲理或者清风霁月的人,夫人您完全打破了他们这个思想。”
“明明贵为一品诰命,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创办了百草堂这样有助民生的店铺。”
“现在民间都可敬佩您了!”
沈山栀有些诧异,在她的印象里,很多百姓们还是当初在瘟疫里见到的那样,大多数都被病症折磨的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她理解他们不舒服,但心里也不好受,被情绪困住久了,就认为百姓们多半是不喜她的,如今却听到香桃说百姓们敬佩她,一时有些茫然。
香桃看她这样,就知道是不信。
“哎呀夫人,您自信点,您医术超群,还有善心,每次遇到没钱或者病重的人,都会想方设法给人免诊金医药费什么的,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别说是在心里敬佩您了,甚至我都听说有人在家中给您供长命牌呢!”
除了长命牌,还有寺庙里的长明灯。
这些可都是百姓们自发的,自古以来,没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待遇。
沈山栀神色复杂。
“那……今天就打八折吧。”
香桃麻利的应下,去跟掌柜的说的时候还在腹诽,自家夫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被说刀子嘴豆腐心的沈山栀本人,在现场待一会,耳朵就被震的不行了,果断去了对面茶馆歇脚,茶馆老板给她上了最好的茶。
“今天陆夫人店铺开业,小的也没能拿出什么能入陆夫人眼的贺礼,陆夫人要是不嫌弃的话,等会这单小的请客了,算是给陆夫人添点喜气如何?”
沈山栀见过的好东西千千万,茶馆老板要是想凭借一份没那么好的贺礼在她眼前留名是不可能的了,不如另辟蹊径。
沈山栀对于这不厚重的贺礼还是很满意的。
“老板有心了。”
“哪里哪里,偌大的大齐,有多少人盼着您喝自家一口茶呢,小的今儿能让您喝我家一口茶,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您稍等,茶马上到!”
茶馆老板知道沈山栀不是那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简单表达几句就退下了。
没多久,茶水和茶点就端上来了,量不多,但看得出来每种都是上好的。
沈山栀倒了杯茶品了几口,满意的点头,“茶汤清亮,香味醇厚,入口回甘,是好茶。”
一直立在她身后的清欢见她喜欢,主动上前为她斟茶,同时观察对面铺子情况,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发现有人因为店里太过拥挤,被挤到在地。
摔倒的人身量小,倒下去不容易被发现,即使周边人发现了要给他腾出个空间,也因为后头人的拥挤做不到。
沈山栀眉头紧蹙。
“快,把人救出来!”
清欢应声而动,身体灵巧的从窗户中跃出去,五秒之内抵达店铺,趁百姓们被惊住不动弹的空挡,飞快的把那个半大小子给提溜出来。
清欢拎着人在门口站定,清清嗓子。
“夫人有令,安全起见,各位有序排队,勿争勿抢,我们这的货品供应稳定,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买。”
百姓们也听话,迅速平静下来,有条不紊的排队闲逛买东西。
清欢见状才拎着那个少年回去找沈山栀,沈山栀早就准备好了,人一来就给人看刚刚被踩到的腿。
“啧,年轻人就是扛伤害高,刚刚那几脚结实的我都感到害怕,结果你只是骨裂,还是轻微的。”
但再轻微的骨裂,为了防止后续恶化,也是需要固定的。
沈山栀招呼店小二拿来几根直一点的柴火和纱布,由清欢给人固定好伤处,她则在边上解释。
“你还年轻,这点骨裂一个月就能恢复好,这个你拿着,一个月后凭借这个去百草堂拆固定的木头,到时候大夫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予复建建议。”
少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伤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眼睛始终亮晶晶的看着沈山栀。
“我叫傅云,直上云霄的那个云,家里想让我经商,但是我想学医,沈大夫您在医学上造诣高,您愿意收我做学徒吗?我会努力学习的!”
傅云家世良好,自小无忧无虑的长大,对什么都兴趣淡淡,唯独对医学,有一种难言的执着,但他又很心高气傲,不是随便那个大夫看得上,目前为止,只有沈山栀能入他的眼。
沈山栀垂眸看他。
“我不收徒弟。”
“可是我听说你有收徒弟的,而且她现在出远门了,你身边没有徒弟,肯定很无聊的吧,收我做徒弟吧,我可聪明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傅云卖力的推荐自己,但沈山栀不为所动,只是最后被缠的不得了了,换了个招数打发人。
“你说你很厉害,那你先去百草堂做药童,你的表现我会关注,如果表现好的话,就有机会成为我的徒弟。”
沈山栀本来就没打算收徒弟,因此这会忽悠人时没有把话说死,但傅云还是兴奋极了,应的声音清脆。
“我一定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