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一脸复杂的鼓掌。
“我还是想太少啊,得亏还有你这个聪明人在,要不然咱现在被坑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陆道年毫不客气的承下这番话,“可不嘛,你这个大傻子,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常天撇嘴。
“真是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了啊。”
“反正你对这事心里也有成算了,我就不多说了,我这几天旧伤发作了,腰疼的厉害,要去找个大夫推拿,你要跟我去吗?”
常天说完就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是我多嘴了,你有沈大夫在,哪里还需要出去找推拿啊,那我先走一步了。”
他说完一溜烟离开。
陆道年轻笑一声,继续处理公务,与此同时,沈山栀也抵达百草堂了,检查完小女孩的情况,把小女孩娘亲拉到一边叮嘱事情。
“你女儿的伤有多严重你是知道的,现在还能活着,基本可以算是从阎王手指缝里偷到的寿岁,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刻每一天,你都要时刻关注你女儿的变化。”
她列举了几个可能出现的症状,确定对方都听进去了才缓和了语气。
“来,这些药你随身携带,一旦你女儿出现我刚才说的任何一种症状,你就给她喂一颗。”
女人点头如捣蒜,捧着药瓶子的样子跟第一个见到火的人一样,紧张无助又欣喜。
“那,那个沈大夫,这次的药费需要多少啊?多的话我可不可以先付您的诊金,医药费我拖一拖,晚些时日再给您好不好?”
沈山栀听出来她语气中的窘迫,沉默了一会开口。
“诊金给我三两就可以了,药费就不用给了,百草堂每个月都免费治疗名额,这个月已经用完了。这样,我给你开个后门,把你名字加到下个月的救治名单。”
女人感动的不行,得亏沈山栀拉得快,要不然她就要跪下去了。
沈山栀急眼。
“大姐你别着急道谢,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我建议你以后说话做事也多想想。”
女人一脸笃定。
“怎么会不着急,我闺女现在还醒不过来怎么办……”
沈山栀连忙解释,“你别这样自己吓自己,你闺女今天没醒,只是因为失血太多,身体进入休息期了,你再过一两月,就可以看到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她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又念叨了一些感谢的话,才去看闺女。
她前脚刚走,赵安如后脚就踏进百草堂了,只见她一脸趾高气昂对着沈山栀喊,“诶,那边那个大夫过来帮我看看。”
赵安如怎么可能不认识沈山栀,她就是故意挑事,想羞辱沈山栀,但沈山栀理都不理她,自顾自坐着手上的工作,谁知赵安如猛的站起来。
“沈山栀你是不是聋了?耳朵聋了就别出来祸害人。”
沈山栀白眼翻上天。
“赵安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连红扑扑的很打了腮红一样,这样的人还要看大夫,我看你是故意来捣乱的。”
赵安如一下子就急眼了。
“你才捣乱,我可是正儿八经来看病的,你却在那顾左右而言他,我看你是心虚了,担心自己医术不到位,治不了我,然后落了个坏名声。”
沈山栀满脸无语。
“想象力这么好,不去编画本子真的是被埋没了。”
沈山栀嘲讽满分的缓慢拍手。
赵安如不依不饶,沈山栀最终还是去给她把脉了。
脉象和她猜的差不多,只是无病呻吟,在她打算骂赵安如没事找事的时候,赵安如突然对她笑的灿烂,下一秒心口一捂直接趴在桌子上。
“我好难受好难受!都怪沈山栀,明知道我是不舒服才来看病的,因为私人恩怨就是给我看,拖到现在我更难受了,我心口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山栀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赵安如你是不是没脑子?我问问你,哪个病人难受的时候可以像你这样像个话痨一样唠一堆?”
这次赵安如不回答了,蜷缩着身体在那颤抖,有那么一刹那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这也导致了大堂之上的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在她和沈山栀之间来回徘徊。
沈山栀被看的火大。
直接招呼其他坐诊大夫,轮番给赵安如把脉。
“你不是说我因为私人恩怨不给你看病吗?行,今天我停业一天,让百草堂所有坐诊大夫轮番给你看病。”
此话一出,最先抗议的尽然是大堂上的病人。
“不行!我好不容易排到号可以看病了,今天看不上,就得重新排了,我的病可拖不起!”
“对啊,我家老人都这样了,再不看出事了谁担责?”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堂上一片嘈杂。
沈山栀静静地等他们说完。
“各位,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是一个很严谨的人。”
“我对赵小姐的诊断就是无异常,但赵小姐坚持自己不舒服,既然如此,我有理由怀疑她是生了不明显的大病,我要号召所有大夫对其进行诊治,确定她的身体情况。”
沈山栀说的有理有据,一个看了全程的大妈当即冷笑出声。
“她能有什么事情,我刚刚都看到她在偷笑了,她能有什么问题,要我看,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之前没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大妈就乐于看戏,但现在眼瞅着自己好不容易排到的问诊名额就要飞走了,她当即就忍不住了,直接点破赵安如的伪装。
有人牵头,其他人也纷纷接话,甚至有人趁乱撤扯了赵安如一把。
赵安如大小姐脾气上来,直接站起来骂人,骂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一个病人,当即呆住,还是她的贴身侍女硬着头皮把她给拉出去了。
发现自己被拉走,赵安如还不乐意了,一把把侍女的手甩开。
“你干嘛!”
“祖宗诶,你出来时不是答应了老王妃要压着脾气,不做那些……幼稚的事情吗?”
其实侍女想说的是“荒谬”这个词,但想到她的脾气,最终还是把这个词咽下去,换了个相对友好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