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叹息的,世事变迁,总会有变化!”

 齐绝站起来,走下了石壁,走出一步,风浪便会不自觉的停歇一分。

 有些吃惊,栾川哆嗦的站起来,喊道:“师兄,你要去哪里,过几天的文会要开启了......”

 “去北海深处看看,有兴趣同去吗?”齐绝回应着,声音在逐渐消失。

 石壁周边的风浪并不大,不过齐绝进入了北海远处,传过来的声音自然而然就会被风浪消减许多。

 “等会儿我!”

 犹豫了下,回首看了眼天**山,心想自己不去盯着,应该也不会出事。

 于是他答应了下来,心里其实也好奇,北海深处到底是什么?

 当日的北海,剑圣一剑破天,自然是用的北海国旧地的那条通道。而栾川知晓,北海上空应当还有条通道才对,不过现在他并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方位。

 半年前,赵七月师叔追随掌教师尊的脚步而去。

 正是用的那条偶尔出现的通道,观海砚镇压着那条通道。

 现在观海砚消失,要他在北海上寻找,他还真的不一定可以寻找到那条通道的具体位置。

 对于这些隐秘之法,斋主等人比他的手段要高深的多。

 说到底,他终究还只是个小孩,那怕修为足够,天下人人敬仰,某些经验和手段都不是短时间可以弥补的,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填充。

 栾川跟在齐绝师兄的后面,凝视着远处逐渐漆黑的北海。

 有人去过西边的蛮荒之地,也有人去过南方热海之内的塔苗归墟。

 甚至风浪不见停歇的东海深处,掌教师尊和几位至强者,乃至栾川曾经也进去看过,并无多大的异常。

 但是人间真正无人涉足的地方,当属北方的北海。

 深处漆黑一片,站在北海石壁上面,就可以看见里面的黝黑,深不见底的如同一道阴森的深渊,使人望而生畏,在远处瞧见一眼,就会不自觉的遍体生寒。

 “四方之地,传闻诸多的是东海和蛮荒之地,塔苗归墟有着苗人的存在,倒是传闻不多。”

 “而本应该神秘莫测的北海,倒是经常被人忘记,也不知道他们是惧怕北海深处,还是说真的觉得北海毫无新意,遂而没有丝毫的念想!”

 齐绝悬空而站,望着北海深处的黢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两人悬停在空中,望海而立,脚下的风浪根本不敢轻易掀起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北海被人忘记,要么惧怕,要么着就无意义。”栾川眉眼微蹙,轻声道。

 其实两人对于北海倒是有好奇,不过并不多。

 走到北海漆黑的边缘,在往里面,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栾川伸出自己的手,缓缓的探出去,随着手彻底没入北海漆黑中。黑不见光的如同一团粘稠漆黑的**的感觉传递到栾川的识海中,让他精神为之一震。

 除了清明一点,并无其他的变化。

 栾川收回手,略有失望:“并没有发现什么,神念根本探不进去。”

 齐绝摇头微笑:“不但神念探不进去,即便是人间的天道,我也未曾获得丝毫的信息。人间天道都探查不了的地方,又怎会是普普通通的简单之地!”

 “此处有大机会,亦有大危险。”

 听到这话,栾川觉得熟悉:“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是好事,也是坏事!”

 “机会是人争取的,不是随手可得的东西。”

 “那是因为我们不是气运之子.......不,应该是我不是气运之子。”栾川反驳着大笑。

 齐绝也笑着:“要我是气运之子,恐怕人间皆是气运比我美妙的。”

 栾川微微沉吟,点头道:“师兄,你这么说,倒是也符合事实。”

 从前半生来看,齐绝确实算是人间最苦的存在。

 不过后半生来说,早已臻至人间巅峰的师兄,应该算是人间最幸运的强者。

 从某种意义而言,人间天道不覆灭,那师兄便会和人间天道永存。

 此间修行者,无逆天的说法,修行一途,大多都是顺应天道修行,讲求因缘际会,也讲求天道赠与。

 除了几位至强者之外,少有人摆脱了天道束缚,自然人间算是人间百分百的天道修行者,此话说着倒是没多大意思,逆天算是个假的概念!

 ......

 “也不知道那两少年走去哪里了?”

 齐绝忽地开口嘀咕着,看到北海国旧地的新生,就不由想到了那天失魂落魄的两位少年。

 其实是他不明白而已,觉得那就是两位少年。

 栾川好奇道:“是怎么样的两位少年?”

 当日他知道有两人进入了北海国旧地,并不知晓那两位少年是何许人也。

 回来的时候,师兄刚好提及,也引发了他的好奇,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想要问问真实的情况。

 那天封闭的两座岛屿,可不是谁轻而易举就可以进入的。

 凡是进入两座岛屿的人,不是大修行者,就是真真实实的普通人。

 可普通人不会在斋主的阵法中不被察觉,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极大。但终究是没有亲眼看见,要说百分百确定,那也有些言之过早。

 回忆着当日的情况,齐绝微微摇头:“具体要我说出两人的情况和身份,倒是有些困难,毕竟我也不认识那两人到底是谁?”

 “不过看着是少年模样,修为倒是不错,化神境的修为,给我一股子奇特强者的风味。”

 “有个人模样俊秀,我看到了重瞳,应该是天生的。而另一人穿着白色袈裟,应该是佛门的僧人。”

 “哦!”栾川很疑惑。

 脑海里面搜刮着,却如何都想不起二人的身份。

 当两人落入石壁上的时候,踏入大地安全感顿生,栾川脑海顿时清明不少,眼前一亮。

 顷刻间,回忆起了两人的身份。

 “......”

 刚想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两少年的名字。

 多年前,在天劫庙覆灭之前的禅会未开时,他就见过如此模样的少年。三人还在玉兰树周围说过一段话,还警惕过他不要多言。

 结果后来,倒真的有人来问。

 那段时间还真是好奇,现在想来越发疑惑两人的身份。

 通天晓地不说,修为境界高深莫测,又始终是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