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直接跟大家说了衣服最后的归宿。

总之他们并没有贪钱,也没有要拿这些衣服做什么的打算。

在他们看来,平时接待流民没有几万也有几千的了。

许许多多的流民朝安阳县走来,每个流民身上都带着脏污,他们的头发里藏着跳蚤。衣服也可能会带了或者沾染了一些病毒或者疫病。长期不洗澡的人身上有细菌,细菌这个词是他们从县官口中听说的。

县官都有上小课,可以学到好多知识。

据说那些课后面也会对他们开放。细菌什么的概念就是小课中提到的。

还有流行的时疫,这些都是要人命的东西,所以他们不得不防范。

而且这一批流民经过检查并换掉衣服之后,先在城外安置。

县城内已经安置不下了,他们统一被安置在城外。

等到三天观察期结束才能放人自由行走。

这一群流民显然不知道其中的流程和换洗衣服的原因。

安阳县的官兵并不是高高在上,他们负责监察这一块地方,也有责任给大家说明。

换衣服的必要性,于是他就从衣服上可能会沾了。

脏东西这一方面来讲,他给很多人做过科普。

官兵的话,并不难懂,而且很容易就能理解其中意思。

这一批流民没有再拒绝。但他们也没有完全相信安阳县的官兵以及安阳县的人。

在得知自己头上的头发也要被剪掉时,不少人表示出抗拒。

“让我们进城就进城,凭什么剪我们头发?”

“就是啊,我头发留得好好的,突然要剪头发,怪吓人的。”

官兵听到刘明的抗拒声。立马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头发是肯定要剪的,要不然上面有了跳蚤,虱子,到时候传染给别人,那就糟糕了。”

“我头上有没有跳蚤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对呀,反正我拒绝剃发。”

官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看像混在队伍里的李木一。

李木一收到信号。他和这些流民一起同吃同住了好些天。也知道大家的顾虑赶紧把这里面的事情给说清楚。

李木一一开口,还是有不少人表示愿意相信的。因为他这一路上出了不少力。还帮忙带孩子。

李木一劝完后,官兵接着开始劝。

官兵遇多了这种情况,他立马从前几天安置刘明的民房里找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名字叫刘晓艺,刘晓艺作为女子,她是早两天来到这里的。一来到城门这边的人便叫他剃发,一开始她也有一些不信任甚至抗拒。

一直到她看到了被安置的那群流民他们来到城门接粥。

刘晓艺就发现不少流民他们头上光秃秃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头发。

女生还好,还会留个短发。

今日官爷叫她来,她便来了,再得知是给新来的一批流民做思想工作后,刘晓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看着来到这里的流民,脸上没有任何的嫌弃,毕竟在两日之前,她还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而不是现在过得这般好。

吃得饱,还有地方睡觉。

刘晓艺指了指自己的短发,慢慢开口:“你们瞧我俩日前剪的头发。那些跳蚤顽固。用水洗了好几遍,才洗掉不少。我剪的已经不算短的。比我剪得短的人还要多。

你们应该知道如果不把头发剪掉,那玩意折磨起来了。确实痒得要命。”

刘晓艺说完,众人也都看到了她短到仅有大概七八厘米长的头发。

这下大喊不免相信了几分官兵的话,一部分人愿意剪头发的全站了出来。

刘晓艺也劝了一部分,剩下不愿意剪头发的。

只有两名男性。

他们懂惯文,会识字。

是这个队伍里读书读的最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想剪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尽管他们已经成为了流民,这一句话也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官兵劝不动这俩人。依旧找了帮手过来。安置留名的民房那边,除了大字不识的人也有,会算数读书的百姓。

他们一来立马就说起了安阳县对读书人十分友好的政策。

在流民队伍里的这两名读书人,一听到安阳县竟然定期会招收县官,而且不想报名的人员只要没有在县衙留下过罪证都可以报名。

如此一来,这两人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想当官都是假的。他们家道中落。又从北方到了南方。

本来以为科举关闭,这以后都当不了官了,哪曾想,来到安阳县得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他们要进安阳县就必须得剃发。

想到这两人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剃发的队伍进行排队。

他们可不能连安阳县都进不去。

见自己劝动了这两人,来这里的书生便也回去了。

百姓们对安阳县十分直观,这些流民同样如此,他们来这里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高大的城墙。

在他们眼中,城墙越高大结实,也就代表着这座城实力雄厚能抵御得住匪兵。

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城墙是用什么材料建成的。

只觉得这层墙很新。

应该是才建成不久。

等到他们问起来很快发现这城墙竟然只建了几个月甚至不到半年,甚至除了安阳县,永康县和平通县的城墙最近也开始在修建。

这些流民知道的消息也是因为最近看了安阳县的招工启事发现的。

在得知永康县和平通县也有活干后,他们内心终于不再焦急,而是安然住进了民房。

民房划成了一片。

这房子大多数是三层打底。

纵然他们途经过好多个县城却也没见过三层的房子,往上看去,甚至还有七八层楼高的。

而且这房子通体用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和那城墙一样。

灰色的外壳十分坚硬。

他们伸手去碰,只碰到了类似石头的触感。等他们反应过来,伸出手重重击打在测试方上,疼得要命。

测试的手指早就红肿。

这外壳很硬,内里却有乾坤,如今快到冬日,外头的天气不算暖和,而等他们进了屋里,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丝暖意,反倒是屋外显得冰冷多了。

而且风一点也透不进来。

不少流民都觉得这房子十分气派,在今日之前他们就根本没想过是他们的住处,直到官兵带这些流民进入了房子内部。水泥房一间间林立在城墙外头。

远远看去,十分壮观。

祝青萝其实一开始并不打算搭建水泥房,而是准备搞些木头,搭一些茅草屋,供这些流民暂时过渡。

但搭建茅草屋也需要时间,甚至比起木屋和土屋。

砖块和水泥直接结合。既粗暴又简洁。顺便还解决了大家的居住问题。

泥和红砖建成的房子自然十分稳固,比茅草屋好了许多,而且因为是水泥加盖的速度非常的快

这些楼都是他刚建的。

楼的内部也抹了水泥。

工程没有很细致,但总体来说可以收容的百姓更多了。

这群流民刚走进水泥房,眼中的震惊都遮不住:

“我的娘嘞,乖乖。这么大,这么好看的屋子是给我们住的?”

“你快来扇我一巴掌。看看这是不是梦?”

“我刚刚掐了自己可以肯定这的的确确不是梦!这房子又大又明亮。一看就很结实,安阳县的县官果然大气,我们来对了。”

按照这些流民的想法,能有个住的地方避寒就不错了。

躲过冬天,还需要他们自己买一些新衣服。厚实一点或者多穿几件把冬天过了就算完了。

然而就在刚才,他们洗完澡换了新的衣服,才发现这些新衣服都带了一些厚度。

他们还不知道棉花的事情,只觉得这衣服穿起来格外保暖。

官府说了。这衣服是暂时借他们穿的,后面得干活买。

一开始这群流民还担心要花不少钱,后来得知干几天活就能得到这么一件衣服,心里感激,眼泪都哗啦啦地掉。

他们是真心感谢祝青萝收容。

这么好的衣服先前这流民当中只有一部分人能穿得起。

其他人或者说大部分世代都是农民。哪里穿过这么保暖的棉服。

再加上今日看到的居住条件,这一部分人立马就被感动得一套糊涂恨不得要为祝青萝卖命。

早些来到这里且已经住上了一两日的流民。

见着这批流民这般模样,他们不禁想到了自己。两三天前,他们和这群流民一模一样,都是这么想的。

越到后面他们对祝青萝也就越感恩。

所以在看到这一批流民到达后,不少人都上前搭话:

“只要进入了安阳县大家应该都会分到一块地。到时候有地了,能种些粮食,咱们的日子就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