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十方府竟然和妖兽为伍!”
“就是,还说什么镇魂木和帝皇树,我看你们根本都是妖兽变得,有意过来解决宿舟宗!害得我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不定你们是过来抢生意的,推平了宿舟宗,好给你们十方府带来生意!”
客人们哪里相信殷十一的鬼话。
大多数人在宿舟宗已经住了很久,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自然是为宿舟宗说话。
就在几人这么说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肩头一众,力量稍弱的人已经直接跪了下来,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殷十一的方向。
殷十一旁边的雪桐睥睨着台阶上的重人,背后,巨大的人形虚影就坐在屋檐之上,半人大的眼睛倒映着那些修士的身影,薄唇轻启。
“而今修士,竟是连镇魂木都没有见过,真是孤陋寡闻。”
那声音如同天边而来。
众人眼里满是震惊,可意外的,却不对这样的力量感觉到害怕。
其间,倒是有个书生模样的修士站起身。
“巨大虚影,还有虚影背后的枯枝,这……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镇魂木!
素闻镇魂木可压制周围灵力不动半分,穿过生死之间。而且,前些日子点星宗据说有人看见创生之树的虚影,古树出,圣物醒!老祖宗的寓言都没有错啊!”
那修士直接颤颤巍巍的往雪桐这边走,却不敢走上台阶,满眼激动的说,“若您当真是镇魂木,可……可否打开生死之间的大门,叫晚辈看看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众人都沉默下来。
殷十一这才看清那修士的长相:“上官铁嘴?”
铁嘴抬头:“你认识我?”
殷十一扶额:“有个叫梁千安总听你说书说故事,还知晓你在修仙界篆书杂谈两套,话本子六本七十二个故事,奇闻异事,便没有你不知道的。”
“正是!”上官铁嘴说着,“若是您能叫我看一眼生死之间的模样,我马上就拜入十方府的门下!我不介意妖兽,最好能让我看看帝皇树长什么样子,听说一片金叶子就能护得一人之命,价值千万!”
上官铁嘴最喜这些奇闻异事,此时两眼放光,混忘记自己还被压得起不来身。
有他作保。
周围客人们也渐渐回过神来,讨论着雪桐等人是否是镇魂木。
殷十一则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
上官铁嘴,顾名思义,一张巧嘴一套文墨行走修仙界,本事不高,却能掌控舆论。
而今她将底牌露出来,再不藏着掖着,若是能将他收为己用,对十方府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看向雪桐:“师姐可要试试?”
“生死之间的大门倒是可以打开,不过得让小圣华帮我维持一下,但这欺负君安的宗主,你准备如何处置?”雪桐坦然。
“丢进生死之间,过些日子再找回来吧,方便我找找宿舟宗里是不是还有其他邪术,那崔羿总不能是自己拿到的邪术,炼人为己所用。”
殷十一淡然说着。
顾宗主咬牙起身,还想迎面而来:“什么镇魂木!生死之间的大门,岂是……”
话音未落,周围传来尖叫声。
顾宗主感觉自己的肩头和手臂似乎被什么东西捉住,他回头,眼前赫然出现一张虚虚的人脸,可那人却牢牢的捉住他的手臂。
而他扭过脸,背后哪里是什么广场,而是黑漆漆一片的泥淖。
“这这这……”
雪桐伸出手,而另一边,皇甫圣华下半身化作藤蔓而来,林云霄长剑刺来,直接刺破了顾宗主的肩头和肚子,在皇甫圣华帮忙维持大门的时候,将他直接扔到里头去,顺便把旁边几个人都扔垃圾一样往里面扔。
客人们沉默。
普通人,根本开不了这样的第二世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的是镇魂木吗?没听说过圣物会是人的样子。”
就在众人说话间。
皇甫圣华咬牙:“师叔你到底扔够了没,我没那么多灵力维持啊。”
林云霄用剑柄戳他:“浪费灵力化形作甚,给我好好撑着门,还有个人没扔进来呢。”
“……”
师叔有毒。
皇甫圣华本还想维持住人形,可那边殷十一却对他挥挥手表示没事。
真身就真身呗。
皇甫圣华两眼一翻,衣服顺着藤蔓落下,整个人都变成了巨大的帝皇树,回来还没喝多少灵泉水,树叶稀疏着。
殷十一摸摸下巴:“嗯,还是得喂点灵泉水。”
“你说好的,不许乱用灵泉水了,都要给我喝。”帝皇树枝叶轻颤,簌簌落下一些绿色的叶子。
修士们摸到那叶子,瞬间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灵力。
这还真他娘的是帝皇树!
上官铁嘴已经捂着心脏晕厥过去,嘴里喃喃:“死而无憾……”
哪里来的显眼包!
殷十一无奈,就见林云霄从自己身边嗖嗖来去,抓着陈妙就往里头扔,顾君安鼓掌:“扔得好,每次上门打架就是她最吵。”
“还有她的两个侍从。”雪桐跟着接话。
“我去找。”林云霄扭头就走。
皇甫圣华的树叶又抖了抖:“不许!够了,撑门的是我,很累的好吗?”
雪桐认真说:“小圣华,给君安和师叔报仇不可以喊累呀。”
“那你多用点灵力。”帝皇树气抖冷,树叶簌簌落。
下面的修士疯了一样的去摸树叶。
这可是修炼的好东西。
“喂,这叶子是我先捡到的!”
“是我先!”
几个修士为此还打了起来。
闹哄哄成一片。
宿舟宗剩下的弟子眼看着大势已去,也离不开,自己放了兵刃投降。
而殷十一则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暂时没有出声,还是梁千安一身血的回来向雪桐道谢,得知她所做的事情之后,扬眉:“比起踏平宿舟宗,你更想让别人知道你们十方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殷十一回过头,对上梁千安的眼。
“是。我之前是怕怀璧其罪,怕保不住师兄师姐。
可我现在不那么想了,我们本有实力,何必忍着。若是怀璧其罪,众人争抢,而我却毫无能力保护师兄师姐,只能叫他们委屈在四角天地里,又算得什么好师妹。”
她揉了揉头上的芍药,感觉到小徒弟的身体舒展开来,她笑,“而且,我的这些徒弟们本体这么可爱,本就该让世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