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十方府的人竟然还想踏平我宿舟宗!?”
顾宗主拍案而起,眼神泛着寒意。
下属们齐刷刷的跪了一片,陈妙扬手一鞭子砸在地上:“执法堂都不敢说要踏平我们宿舟宗,她们还真当自己从点星宗走一趟就厉害了!”
顾宗主冷眼扫去:“给我把他们拦住。”
陈妙刚想拍胸脯保证。
一道身影就直接被扔进大殿里。
那人滚了两圈,满脸是血的砸在柱子上,已然晕厥过去。
两人定睛一看,这是可是另外一个堂主!
陈妙猛地回过头,便见一个小丫头正站在门口,一身绛紫色的小裙子,神色淡淡的,身边还跟着个穿着红衣的顾君安,她淡然的收回手。
“不抗揍。”
“你好厉害。”
顾君安也不吝啬的夸奖,不顾陈妙和顾宗主惨白的脸色,她当即抬手指着顾宗主的脸,“以前就是他欺负我。”
“我帮你欺负回去。”雪桐浅浅一笑。
“小小孩童,好大的口气……看你应该也是和顾君安一起的,十方府的东西,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陈妙冷嗤一声,踮脚,一个健步冲上前,手里的鞭子虚影连连,叫人捉摸不透。
顾君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还送出一张传音符,嘀咕着:“都说了大殿在这头,林云霄那个不认路的……”
“竟不把我放在眼里。”
陈妙咬牙。
鞭子高高扬起,还未落下,一道道坚冰拔地而起,将她的长鞭都挡了个结结实实。
陈妙瞳仁一缩,等打破冰面的时候。
一柄长剑已经直直刺来,挑开她手里的长鞭,一脚把她踹飞出去。
顾宗主寒着脸避开,陈妙直接砸进主座之中,烟尘四起,她呕出一大口血,竟是半点都爬不起来,只呆呆的看着外面。
殷十一甩了甩长剑,淡然的跨过门槛。
“你们挑拨点星宗内乱,还想撺掇常鸣夺位,是为多管闲事。
趁我不在,几次三番登门骚扰我宗门子弟,屡教不改,今日,便叫你们一一讨回。”
她说着,整个大殿之中已经寒气四溢。
顾宗主目光阴沉,竟是被这寒意和威压逼得后退一步:“这才短短一个多月,你就已经快要步入元婴了吗。”
“灵力和杀意,顾宗主难道分辨不出?”
殷十一冷笑,纵身向前。
顾宗主额角落下豆大的汗水——好可怕。
这才短短几日,杀意便能凝聚到这种程度吗!
他小心翼翼的接下殷十一的招式,两人瞬间在这偌大的殿中折腾起来,窗外更是轰隆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几个宿舟宗的弟子还想上去帮忙,可身上的灵力竟然运行不起。
雪桐站在原地,瞳仁里的颜色都渐渐褪去,镇魂木的灵力几乎笼罩大半个点星宗。
山后,点星宗的弟子满腔怒火,直接焚毁了后面的几个建筑。
原本留宿在此的修士们都纷纷四散而逃,不知发生何事,为了自己的晶石才匆匆赶到大殿,想要找宗主问个明白。
而皇甫圣华等人更是将前门击破了个粉碎,藤蔓漫天,连大路都要阻隔了去,面对一众还想逃跑的宿舟宗弟子,他和林云霄异口同声。
“尸体自是可以离开。”
弟子们吞咽口水,见两人脚下败将成山,不敢靠近半分。
而梁千安直接往后山而去,待找到一块石碑和一汪水潭旁时,他便将常鸣和崔羿扔到前面,自己盘腿坐下,额头抵在那石块之上。
“娘亲,我给你报仇了。”
说完,他手起刀落,血染水潭。
常鸣和崔羿死不瞑目,残破的身躯都被送入那水潭之中。
梁千安半身染血,喃喃自语:“娘亲,我要叫他们死后不入轮回。”
他说完。
远在大殿前的雪桐似有所感,软绵绵的往顾君安的怀里一靠,一抹意识往梁千安那边而去,落入水潭之中,瞬间凝结成冰,冰霜又慢慢褪去,竟是化作一坑七彩晶石。
顾君安了然的将雪桐抱在怀里,见外面已经来了许多住宿逃窜的修士,提醒殷十一。
“那些人都来了。”
“嗯。”
殷十一对付顾宗主,绰绰有余。
她瞥了一眼外面堆积成山的客人,手里的长剑一翻,直接以剑柄狠狠砸在顾宗主的小腹上,直接将人给打飞出去。
力道之大。
顾宗主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之上,竟是砸出个半人高的深坑,四肢颤抖着,仰望着蓝天白云起不来身。
客人们都纷纷后退。
殷十一却淡然的从里走出来,手里的冰魄剑不染半分殷红。
她一步一步往外走,一句句的说。
“宿舟宗允许各位散修留宿在此,一月几十万晶石的都有。
我十方府而今新建居所64间,一间能住四人有余,若有人需要,且不介意十方府豢养妖兽者,皆可入内居住。”
顾君安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可以说的吗!
客人们满脸惊异。
顾宗主更是瞳仁一缩着抬起头。
“你,好呀,你们十方府里竟然豢养妖兽!怪不得能打到我们这宿舟宗里来!”
殷十一却毫不在意,而是冷冷说。
“我并非豢养妖兽,万物有灵,我只是见个别妖兽年岁尚小需要**,收为徒弟。今时今日来踏平你宿舟宗的,并无任何一只妖兽动手。”
殷十一说着,温柔的摸了摸肩头的小蛇。
小青歪了歪脑袋:“师父,这事情真的可以广而告之吗?”
殷十一点点头。
小青听罢,从她肩头落下,化作一个女子的模样,软绵绵的往殷十一的肩头一靠,人嘴张开,里头却是蛇信吐露。
“就是就是,我和小芍药可没动手呢,今日来的,都是人类和……”
小青还是担心的看向殷十一。
殷十一浅浅一笑,回头看见雪桐的神识已经回来,她接话道:“除了人类,还有帝皇树和镇魂木的真身。顾宗主,被他们几个解决,也是你的造化。”
客人们纷纷惊异,还有人想要逃离,可镇魂木压着,灵力动不了。
背后,一条条藤蔓变成墙壁。
皇甫圣华和林云霄踏着藤蔓而来,林云霄从藤蔓上落下,雪白的长剑从腰间抽出,冷眼扫过那些担心的散修。
“帝皇树和镇魂木没见过也就罢了,妖兽化形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