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姗姗来迟,才叫墨轩掌控大局!”

展言在屋子气得掀了桌子。

常鸣敢怒不敢言,眉头紧皱:“我已经故意伪造白色人影引他暂时离开,来时更是有意造势让宾客们青睐于我,可途中遇到些事情,这才耽搁了。”

展言甩袖转身,一股灵力扫光了柜子上所有的东西,丁零哐啷直响。

“耽搁?什么事情比你的话语权还重要!

如今倒是好,墨兰沁没能被下狱断罪,你在外面制造那么多风言风语又如何?墨轩直接将事情压下来不说与旁人听,无人知晓墨家兄妹谋权篡位,人言又有什么用!”

这分明是最好的机会!

展言甚至自己都已经亲力亲为,不顾长老身份,直接给墨兰沁定罪。

中途虽然杀了个殷十一出来。

可殷十一也是看着常鸣不在,无管事的人,才敢那般狂妄。

可偏偏这关键时刻,常鸣没能及时赶到。

他真的要气吐血。

“你可知那赤鬼火竹多难寻!机会只此一次!”

他怒斥的声音被结界包裹着,可灵力仍源源不断地溢出,施压于常鸣。

常鸣胸肺喘不过气,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明缘由。

展言气不过。

“好好好,你既然什么东西都不肯跟我说,以后的计划也别找我了!就找你父亲去好好解决!”

他说完,甩袖就走。

常鸣一拳砸在隔音的结界上,结界骤然炸裂。

锦绣闻声进来:“大人……”

常鸣冷眼:“都是梁千安!若不是他对我来说有用,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锦绣沉着脸:“此事的确是意外,谁能料到梁千安突然杀出来阻拦,还信誓旦旦说您也要沦为崔羿的养料,意欲挑拨,真该找个办法将他解决。”

“是。”

常鸣咬牙,没想到会在梁千安的身上功亏一篑,可也不好坦白身份,让梁千安进入到大家的视野里,他之后只会更加难以将其铲除,于是只能忍着。

可现在……

他的计划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崩盘。

再不能容他。

常鸣回过神:“梁千安的事情,你想办法去解决掉。”

“我?”锦绣指着自己,有些茫然。

“是,只要将梁千安活捉送到父亲那边,他自然会好好处理。”

“若是殷姑娘察觉不对……”

“她察觉不到什么的,只需我到时候找人下点东西在她的茶盏里……她既然喜欢吃,我自然让她尝点好的。”

常鸣冷笑。

……

下午时分。

琳琅哭哭啼啼地再次来到殷十一和梁千安的院子里。

殷十一安慰着,将她扶到石桌前落座。

琳琅泣不成声。

“二小姐的背被打得血肉模糊,医师都说这几个月来都不必修炼了,大公子怎么狠得下心啊呜呜。”

殷十一只能无奈陪着,没法出言安慰。

虽说墨轩要顾全大局,有自己的考量,可那灵杖打在身上,却是结结实实的疼。

琳琅扯住殷十一的袖口:“殷姑娘当真没办法为我家小姐做些什么吗?您应该知道她绝不是弑父之人,这莫须有的罪名,怎么能让小姐应下。”

“此事,我也只是个局外人。”

殷十一垂头。

琳琅的手也垂落下来,抽噎着抹泪。

“的确是我越矩了,可这偌大的点星宗里,少有为二小姐说话的。

方才听弟子们说,大公子也领了看顾令牌不周的罪,到地牢里领了二十灵杖,长老们对大公子也颇有微辞……都怪那该死的潘安盛!”

殷十一惊讶:“名声上受累也就罢了,丢了东西还要领罚?”

“自然。”

白书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殷十一回过头。

男人已经带着两瓶灵药朝着自己走过来,淡淡道:“令牌有大用处,看顾不周本就是罪责,倒是你,伤口崩裂未治愈,还在院子里头吹风安慰人?”

语毕。

白书晏冷冷地瞥了琳琅一眼。

琳琅红着眼眶垂下头,随便扯了个理由走了。

她虽然想要找殷十一帮忙,可到底不敢得罪了轩辕家的使者。

殷十一被直接拖到房间里,扔到床边坐下,她瘪瘪嘴:“不过是说两句话而已,又不需要动,哪里就能伤上加伤。”

白书晏将灵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毒素未清,这灵药是霍鹏那边的,应当对你有用,另外,我这里还有两颗灵珠,你最好是赶紧恢复灵力。”

“怎么突然这么紧急?”

“我这几日就要去观星阁里一趟,只怕几天都无法脱身,你在点星宗的处境,我不放心。”

白书晏眉头拧了个疙瘩。

观星阁一去,最少就是三日。

最近点星宗里怪事频发,两边势力的对撞愈发分明。

白书晏不得不为她考虑。

殷十一听完,将那价值百万晶石的灵珠放到掌心,抬眸看他:“他们总也不敢直接杀了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担心?”

“不见得。”白书晏冷眼,“我虽不能告诉你什么,可他们争斗的事情关乎点星宗的命运,你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

“你果然知道什么。”殷十一起身,直接抓住了白书晏的手,“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只有他们的斗争结束,我背后的轩辕家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们未能分出胜负,得到所求之物,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点星宗有什么东西,对不对?”殷十一皱着眉头。

“是,而且这东西关乎点星宗的命运,但和你没什么太大关系,我是怕你卷入他们的阴谋之中,遭人陷害。”

白书晏摁住她的手,将她平放到床榻之上,拿起灵药,淡淡道,“这灵药需要辅以心法运转,我替你上药,你专心运转心法。”

话又说一半!

殷十一不满。

可想到之前看见他肩头的黑影,她还是将疑问咽了下去。

谁知道那黑影还在不在,允不允许白书晏说……别到时候又伤了白书晏,还不许他修复伤口!

她重新躺下,自然地解开衣裳,只用肚兜遮住该遮住的地方。

白书晏为她的坦然,手指一顿,反而不自然地挪开脸。

殷十一耳尖也红红的,咬牙说:“早点弄完早点结束,你别害羞……搞得我更加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