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

墨兰沁红着眼眶愤愤的看了墨轩一眼,脱了力气,不再挣扎。

弟子们小心的将她拖走,嘴里喃喃。

“大公子好生严厉。”

殷十一都看得脊背发凉。

点星宗的杖责,应当也是以灵力责打,七十杖责后还要她水米不进的侍奉十日……

天哪。

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墨轩这一番公私分明的管教,堵住了所有的闲言碎语。

殷十一则拽住白书晏的手腕:“能不能扶我回去?”

“你不跟墨轩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吗?”

“不了,他心里自有定论。”

殷十一摇摇头。

白书晏也没有多问墨轩的事情,而是将殷十一扶着离开,离开的途中,正看见常鸣着急忙慌的往后院而去。

白书晏蹙眉:“你觉得常鸣去了哪里?”

殷十一则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想到刚才捏住赤鬼火竹的触感:“霍鹏和墨轩守着里头的风声,他自然是要去守着外面的风声。”

两人回到各类院落的所在地方时,听到不少宾客和点星宗的弟子议论纷纷。

“墨轩和墨兰沁之前不管宗门事务,如今急着回来,的确是有些谋权篡位的嫌疑。”

“常鸣倒是更有天赋。”

“等点星宗和云宗两家交好,云宗日后的颓势兴许可解。”

“何解?”

“点星宗观星阁,闭关三月,即可算出云宗的大祸事,只要能渡劫过去,云宗这等古老宗门东山再起不是问题。”

“而且点星宗三月观测劫难,渡劫之后直接飞升的案例可有几个,保不准云宗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跟点星宗交好,如此看着,墨家血脉和云宗相助比起来,毫无用处。”

宾客们自然不知道宗主和长老们的内斗。

白书晏说:“常鸣背后虽有长老,可到底斗不过墨轩的本事,也只能凭着外面的流言蜚语上位。”

“自然,他在内没胜算,可若是外面的人对他有期待,那些长老们为了点星宗的未来还有他和云绾的道侣关系,也会助他一二,毕竟云宗在外,也是别人高攀不起的宗门。”

殷十一解释着。

白书晏笑说:“还是第一次听你夸云宗。”

殷十一歪歪脑袋:“云宗纵有千般不好,也有书阁里古籍众多的好事,而且山腰下都是世俗人心,才将我打磨成这样,我的确该夸夸它,口头感谢一番。”

两人相视一笑。

正如白书晏不后悔当初踏入护卫军。

离开时也许心灰意冷,可在其中所学到的本事却都为己所用,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回到院子里。

白书晏看了一眼她一直攥紧的拳头,嘴唇翕动却没出声,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了。

殷十一则轻咬唇,心里略有些烦闷。

他帮了自己,自己却不能将事情尽数告知给他。

心里有愧。

可她也是懂得轻重缓急,回到院子里,正见大白鹅扑棱着,梁千安正逗弄着它,听见开门声,他才说。

“方才有人过来封了院子,直到一炷香前有人将琳琅姑娘领走,这门才打开了,到底发生何事?”

“点星宗乱了,常鸣有意嫁祸墨兰沁,还在外散播谣言让大家倾向于让他继承点星宗。”

殷十一只把梁千安想听的部分告诉他。

梁千安听完,轻笑:“他倒是会这把戏,但这把戏终不长久,为人言造势,来日必定要用上,一击毙命,他才能拿下这宗主之位。”

“是,不过还未到时候。”

殷十一关上门。

她将掌心打开,里头赫然躺着一缕浓烈的灵力。

她落座时,灵力化作几个字悬浮在空中,跟之前玉牌出字的把戏一样——是墨兰沁方才趁机留给她的。

梁千安疑惑:“这是?”

殷十一说:“这里兴许有逆转此事的线索。”

灵力慢慢化作几行字。

“爹爹体内不仅只有赤鬼火竹,还有一颗种子。”

“后颈脚踝手腕皆有符文,唯有火系灵力入内方能调查。”

“对不起。”

三行字看完不久之后,就被大白鹅的翅膀扇了个没踪影。

殷十一不恼。

梁千安则说:“那最后三个字,是为她错信了人而道歉。”

“嗯,不过墨执叔叔的情况的确可疑,幸好兰沁刚才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而不是说出来让大家知道……不然,她只怕不能活过这两日了。”

这三个地方的符文,灵力显形,定然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为,多数不为杀人,而是为了控制人。

而赤鬼火竹本是依附于活物而生,若是并未依附于墨执的身体本身,而是另外依附于什么种子……证明那应该不是种子,而是什么活物,只是墨兰沁不知而已。

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做的。

而且,宗主的身体是否能撑得住,那符文具体是控制宗主做什么,还不得而知。

她说:“看来今夜,我得想办法自己去见一趟墨执叔叔。”

梁千安摇头:“太危险了,点星宗出了太多事情,这个时候你贸贸然前去,只怕会……”

“我怕来不及。”

殷十一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系统好久没出新的任务了。

除了个别长期任务之外,系统的任务几乎都会在一个月之内应验。

而她自从和梁千安商量后接到任务,到中途耽搁一段时间加路程,再加上这几天的你来我往,时日不多。

点星宗之乱就要发生。

平息之后不久,点星宗就要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覆灭。

而墨执能不能活下来,尚未可知。

她攥紧拳头,下定决心。

梁千安看在眼里,问:“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你只需要盯着你的目标就够了,如果你能想办法解决了常鸣,我这边更加省事。”殷十一说。

“其实我试过了,可惜没成。”梁千安扬眉。

“……什么时候!”

殷十一惊诧。

明明她每次回来都看见梁千安了!

他什么时候去杀常鸣了?

梁千安见她骤然起身,自己也被吓得一个哆嗦,却又没忍住笑。

“不然你以为刚才常鸣为什么迟迟没过去后山?反而是让墨轩捷足先登了?”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殷十一又惊讶,“不过等等,你青天白日的杀常鸣,他难道没叫人吗?”

梁千安笑眯眯:“他不敢叫点星宗的人,也不会杀了我,他未来还指着我过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