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言。

云绾简直有口难辩,她匆匆上前查看重明剑,良久之后猛地抬起头。

“白书晏,别以为你的长剑上没有妖气就能解释这件事情,我可是知道院落何在的,只要去看一眼,四周探查一番,绝对能找到妖气!”

白书晏不答,只是敛眸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目光紧盯云长华。

他的剑上并无妖气。

云绾还如此不依不饶。

点星宗的人都忍不住发笑。

“妖兽哪里会锻造武器,这不是说笑吗。”

“剑身上要是真的长久的沾染妖气,修士以后修炼也不过是反噬自身而已。”

“撒谎不打草稿。”

云绾气不过:“闭嘴!大师兄,等我带你去了那里,看见殷十一和那些个小崽子亲昵,你就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不许胡闹了!”

云长华的脸色都涨红成猪肝色,饶是以前云宗落魄的时候,也没人敢这么在他面前嗤笑嘲弄,他一把将云绾拽住,“这里完全不见妖气,路上倒是见过一些妖兽的血……可浓雾之中有妖兽存在实在正常不过,你再闹下去,难道要我们和轩辕家的撕破脸吗?”

“大师兄!你不信我!”云绾难以置信。

“是你不值得我信任。”云长华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拧断。

云绾疼得脸色一白,听见周围的嘲弄声,怒从中来,不管不顾的挣脱开云长华,踉跄着后退到小溪之中,怒目圆瞪。

“有本事跟我过来看,我就不信那些个妖兽能逃得这么快,还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说完,云绾越过溪流,朝着里头而去。

云长华拿她没办法,只好带着人跟上。

墨轩随之跟上,却多看了白书晏一眼,待被人落到身后的时候,他才小声问白书晏:“当真无事吗?”

白书晏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后点头。

“等会儿再解释,不过这一时半刻,怕他们也找不到。”

“你若设下阵法,必定会被识破。”

“倒也不必如此。”白书晏摇头,“灵力混乱之中,本就难以寻得方向。”

此时,一股黑色的灵力从他的袖口里探出来,落在地上,如同小蛇一样跟上几人。

云绾本想原路返回。

可眼前的路,却变得陌生起来。

她不由得疑惑:“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记错?我的标记呢……”

“云绾!”

云长华在背后锲而不舍。

云绾一惊,心想这一次若是真没找到院落和妖兽,师兄回去定然是要责罚自己的!

而且,她才不会让那个废物就这么逃脱惩罚!

于是她咬牙,换了个方向继续找寻。

……

与此同时。

殷十一将五行的灵力散落在周围,造成小小的乱流,再将深潭之下的溶洞的结界全部撤走,她将冰晶棺木送入戒子,以水龙清洗掉这里所有的妖气,只留下水鬼结界的残骸。

她浑身湿漉漉的回到院子里。

清和已经将东西收得七七八八,几只崽子没了冰魄剑在旁,又开始到处乱爬。

她将零散的崽子捡回去。

“清和工匠,东西还没整理好吗?”

“快了快了,白书晏呢?”

“他去引开其他人了。”

殷十一倒是没想到他这么专心,都没注意到白书晏走了。

她将几个崽子抱过去,便见石头房子里的清和已经露出雪母的绒毛和利爪,正着急忙慌的把一些东西往纳石里塞,身高比她高出一段。

殷十一将崽子放下,问。

“你找白书晏有什么事情,我等会儿回去可以代为转达。”

“并无什么大事。”

清和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她,“我之后会去一趟天山将这些崽子带回,之后,我想去一趟鬼城,十年前我捡到白书晏的时候,听闻他和鬼城似乎有什么渊源,所以想问问。”

“鬼城?”

殷十一微愣。

那里是生死之间通路最多的地方,也是魂灵和妖兽聚集的地方。

平日里各类仙门都默契的不踏入那片土地,虽说他们以斩杀妖兽和魔兽为主,可鬼城有自己的规矩和准则,也甚少伤人,他们自也不会赶尽杀绝,免得妖兽和那些魂灵反扑,徒增杀孽。

更何况,生死之间容易吞噬修士,他们也不想接手那地方。

可,白书晏以前只是个孤儿,和那里有什么关系?

清和见她迟迟没有继续接话,回头看她一脸迷茫,笑了。

“原来你是他的道侣,他也没跟你说过吗?”

“都说了不是道侣。”殷十一小声嘀咕。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且说给你听听。”

清和笑笑,倒是将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十年前,白书晏因为一些事情流落到浓雾之中的时候,给人送武器的时候给救了回去。

“那时候,我就发现他并不讨厌我院子里收留的两只妖兽,后来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探查一番,才发现他周围萦绕着不少鬼城的妖气。

细问之下才知道,他的灵根有残缺没法修炼,而据说鬼城的第一任城主亦是残缺灵根,可也是活了七百余年之久的大能,于是他便铆足劲去了一趟,可惜鬼城关闭,他好不容易入内,也没能寻得所得之物,悻悻逃出来。”

竟然还有这一段。

殷十一暗自咂舌。

白书晏比自己想象的要过得苦太多。

自己的全灵根虽然也难以修炼,可灵根残缺,本就世所罕见,而那鬼城虽不吃人,却也歧视修士和人类孩子,他去那,竟然还能进去,甚至能全须全尾的出来,的确是令人感叹!

殷十一问:“既如此,你又想去鬼城做什么?”

清和坦言:“水鬼石,这些崽子没了母亲,回到天山那地界虽然也有雪母愿意带,可终究不是至亲血脉,若是修士们私下讨伐,定然会将他们丢下,剩下的雪母心我得留给他们保命,如此一来,我手里就没有可以锻造用的东西了。”

“你还真是会打算。”

殷十一点点头,察觉到周围灵力的波动,目光一凛,“鬼城的事情,我会带给白书晏听,不过现在,我得赶紧送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