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

梁千安跟着众人寻得法器时,只见眼前一头棕色小鹿,鹿角上被人挂了根红绳,缠绕着法器。

小鹿停留在小溪边饮水,法器便摇晃着发出些微的响声。

云长华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目光四扫:“定是有人对小师妹做了什么,四处搜!发现任何痕迹都来汇报,若是小师妹出了什么事情,回去必定重责!”

那可是要和点星宗结成道侣的小师妹!

师父千叮万嘱,怎可出事!

云宗的四散而去,小心观察周围的痕迹。

梁千安无心去触碰别人的法器,反倒是折扇轻轻摇晃,回到墨轩的身旁:“你怎么看?”

“鹿很温驯,且还有闲心在小溪边喝水,可见将法器挂上时并未受到惊吓,周围更不见大片的灵力暴乱,想来……应当是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墨轩指的他们,自然是殷十一和白书晏两人。

云绾不在两人的报备之中,她的加入肯定是意外。

而偏偏这误导人的法器被挂在鹿角上乱窜,无非是扰乱众人,为的只可能是拖延时间。

墨轩和梁千安虽不知那两个人玩的什么把戏,面上却都各自开演。

梁千安拉开距离,略略一拱手。

“我们十方府的门主不见了,我自去寻,就不麻烦两位。”

说完,他自顾自的往山林里去。

云长华眼皮子都没抬,倒是对上墨轩:“墨大公子,我小师妹总是贪玩惯了,这次叫我纵着无法无天,但点星宗和云宗定下的道侣之事,定不会毁约,人,我们会找到的。”

“云宗小师妹还未和我们家大师兄结成道侣,两人更从未见过,不过是两家宗门小辈们推推搡搡定下的事儿,作不得数,我也听不得你这誓言,还是找人要紧。”

墨轩扬手,关叔等人井井有条的外出寻找起来。

云长华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墨大公子,看起来不怎么支持两人的事情。”

墨轩点头:“点星宗无主时定下的事情,算得什么事情?”

“……”

云长华寒着脸,负手往另一边走去。

这点星宗的墨轩,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而墨轩身边的下属却战战兢兢:“云宗大师兄,哪里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大公子这么说话,要是激怒了……”

“回去领罚。”

“大公子这是何意?”下属微愣。

墨轩冷眼扫去:“点星宗纵是小家小庙,可也自给自足过了这许多年,你身为内门弟子,竟是折了骨头要向没落的宗门哈腰低头,回去将背后那根骨头给我掰直了!”

这声音不大。

周围的修士却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点星宗的人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无人敢拦,那下属也是垂下头不敢讨饶,先给自己脸上来了两巴掌当是教训。

云长华脚步一顿,眼神更冷。

“大师兄,那点星宗的大公子……”云宗的内门弟子小心翼翼上前。

“容他叫唤几天。”云长华深吸了一口气,锐利的目光也扫向墨轩,“等过些日子,自会有人教训他。”

内门弟子打了个寒战,不敢再问。

就在几人寻找东西无果的时候。

云绾从旁边的山林里跑了出来,她跌跌撞撞,带着满身的草叶,似乎没注意到小溪对面的这几个人,只看见鹿角上还挂着自己的法器,当即咬牙。

“该死的殷十一!看我遇到大师兄,一定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她低吼一声,脚尖一点,只在溪流上落下几丝涟漪,瞬时来到小鹿身旁,长剑一扬,鹿头落地,鹿角上的法器也咕噜噜的滚到溪流沿边的浅水里。

浅水被血色浸染。

云绾沉着脸过去将法器捡起来,嫌恶的看着上面沾染的鹿血。

“恶心死了!”

她烦躁的将法器擦了擦,正要往兜里塞。

抬头,正看见在附近搜寻的墨轩:“你怎么在这?”

墨轩看着那死去的鹿,眉头深深皱起——这就是常鸣要结成道侣的女人?

“喂!我问你话呢,你是到这里找殷十一的还是找轩辕家的白书晏?还有,我大师兄他们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云绾骂骂咧咧的走上前。

墨轩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扬手一道灵力打入薄雾的山林里,下一刻,云长华闪身而来,正要问他为何突然出手袭击,便看见云绾,当即上前。

“大师兄!”云绾喜形于色,迎上前。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云长华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真是我和师父纵了你,你连这传音的法器也不好好保管,害得我们胡乱寻找,真是让人操心!”

云绾捂着红肿起来的脸颊,一下就委屈起来。

刚才那轩辕家的白书晏都没打自己呢!

她红着眼诉说:“你就知道怪我!明明是殷十一那个废物抢走了我的法器,还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她倒是在那里,和妖兽同流合污,重铸断剑,大师兄你就知道打我!”

“雪母?”

云长华突然沉下脸。

云绾点头:“就是雪母!路上应该还有它们的血迹,它们……”

“此地温暖,哪里来的雪母?”

另外一道声音从头顶而来。

一身粗布里衣加黑色外袍的白书晏踩着树枝落到几人面前,他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眼见云绾还要继续说下去,“云长华,你就是这么教导你家小师妹谎话连篇的?”

“白书晏!”

云绾目光一凛,气势汹汹的冲上前,“我可都没说你和那妖兽认识的事情,我还想着保着你,你竟然颠倒黑白,怪我谎话连篇!”

白书晏不为所动,只是将重明抽出来:“想来你又要说我为我锻造武器的工匠是妖兽之躯吧,这武器便是工匠所锻造,云长华,你可过来看看,这上面可否沾染一丝妖气。”

“本来就是妖兽给你锻造的,这剑上肯定……”

云绾突然卡壳。

那工匠还有一半人的血统呢。

谁知道锻造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妖气!

云长华见云绾吃瘪,更相信了白书晏几分,面上却还是上前探查。

探查之后,他冷下脸。

“这剑上,并无半点妖气。”

“既然并无半点妖气,那何来妖兽为我锻造武器?”白书晏冰冷的目光扫向云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