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被护在身后,只当云长华还像是维护云霓师姐一样,想要维护殷十一。
她本来在宗门里得到的宠爱就少。
难得出来,还要被之前的一个废物夺了师兄的宠爱吗!
她咬牙,怒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她本身就是个废物,怎么都养不好,而且她都是个筑基了,对云宗来说也没什么用处,送到护卫军那里历练不是更好?师父也是为她好,她却狼心狗肺!”
“云绾!”
云长华眼带怒意。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大厅里的人都哗然。
就连闻声过来的客栈老板也是微怔,他自然也是不敢得罪云宗的,赶紧上前讨好:“这位仙子年岁还小,哪里懂得外头的事情,说些没理的话也是有的……倒是云宗的各位在外清剿魔兽累了吧,来人,剩下的房间都给云宗的英雄们备着!”
云长华这才缓和了神色,拱手道谢。
云绾被打断话,只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里,不上不下。
难道殷十一是个废物这件事情,还不能说了!
怎么师兄向着云霓师姐就算了,到外面还给这废物做台阶下!
凭什么!
她又说:“我哪里不懂!我知道云宗里不养闲人,她去护卫军也是守护一方,怎么就不能去了!还有你这老板,纵容这些人在背后嘴碎我们云宗,我还没找你兴师问罪,你倒是在这里搅浑水,想要浑水摸鱼过去,我可不允许!”
云宗的人颤颤巍巍的低下头。
救不了一点。
云长华的眉头都可以夹死蚊子。
老板本想打个圆场,没想到还被这么讥讽一句,霎时熄了火。
殷十一眉头一挑。
云宗的风水难道盛产盛气凌人的仙子吗?
不过,眼前的姑娘看着和自己一般大,也的确只是个黄毛丫头,听说还是从裂谷里捡回来的,想来对世俗的事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她无心和对方起正面冲突,也不想讽刺初入尘世的小姑娘。
于是她上前揪住梁千安的衣角。
“夜晚浓雾更甚,不如早点回去修炼,待浓雾消散好上路,回去吧。”
“你脾气怎么这么好了?”梁千安问她。
“只是不想起争执,兰沁还在上头休息,何必惹事。”
殷十一轻轻揪了他一下,那意思——别惹事了赶紧走!
一想到梁千安之前把陈妙都给招进来。
她可不想这次又招惹到云宗的头上!
梁千安见她认真,只好息事宁人准备走人。
云绾还没听见谁迎合自己,反而另外两个当事人要走,当场就不乐意,直接横剑拦下两个人:“谁许你们走的?你们要为你们的口舌之快道歉!”
殷十一侧目:“云公子,管好你的小师妹。”
云长华寒着脸,拦下了云绾的剑:“也管好你门中的人。”
殷十一听了这话,却停下来。
梁千安疑惑的嗯了一声——说好的走呢?
没想到殷十一回过头:“云宗乃是大门派,我们小小宗门自然是惹不起,云公子纵容小师妹在俗世出剑,而今却叫我门中人小心,那日后……我们定然会小心谨慎些,绝不轻易得罪了云宗,免得落人口实不说,兴许还要被你们云宗拔了舌头。”
“……”
云长华欲言又止。
她总是**阳怪气的。
殷十一说完就带着梁千安离开,走出两步,她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殷十一回头一看,竟见浓雾里又来了一批云宗的人,几个外门弟子都受了很重的伤,正抬着个人进来,也没见里头发生什么事情,直接跪下:“大师兄!小师妹,救救麻子吧,他刚才回来的路上不知被什么魔兽咬了一口,咱们费尽心思才将他带回来!”
“快关门!”
客栈老板惊了一跳,赶紧吩咐人关门,还确认了这是云宗最后一批人,才叫人赶紧将之前起阵法的结界用上。
殷十一脚步一顿。
梁千安侧目:“怎么,认识?”
殷十一压低了声音,小心回头,咬牙:“一个外门扫地的弟子,不是很熟,但以前,他也偷偷的给我送点吃的,不叫我一个小小筑基饿死。”
梁千安回过头。
却见云绾和云长华草草看了一眼麻子,两个人都纷纷摇头。
“这么重的魔气,怕是救不了了,抬到后院房间里头放下,待到浓雾散去给他找个风水宝地埋葬了吧。”云长华叹气,已经找老板要后面的房间,死在上头的房间里不吉利。
“嗯。实在是没法,下次你们这些外门就不要跟来了。”云绾也点点头,随手以灵力压了魔气便不管了。
师兄妹两个人带着其他人上门休息。
几个外门弟子在下面手足无措。
“怎么这样,麻子还有口气!”
“麻子你不能死啊,你不是说还要给妹妹带宝贝回去做嫁妆!”
“就是,你妹妹还等着你呢!”
几人鬼哭狼嚎。
老板人精,瞧见人家大师兄都不管,自己自然也不管,叫唤着:“别在门口叫唤,来人,赶紧将这几位外门弟子送到后头里的通铺去,找个草席来。”
草席!
听到这话,众人都心底一寒。
这为他们清剿魔兽的修士,一卷草席就要裹走了吗?
外门弟子哭得泣不成声,也被骂得不敢再留,抬着人哭喊着走了。
老板以帕子捂着嘴,见殷十一还没走,而且云长华待她也算尊重,便只说:“姑娘可别怪我们心肠冷,修士的事情,咱只能听他们吩咐,做不得什么。”
殷十一则看向云宗的那些弟子,突然冷笑。
“俗世人算命,修士除恶算善,偏生夹缝里的外门是物件,用时好好对待,弃时如草芥,这云宗,果然和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云长华似乎听见这话,停在楼梯间里。
云绾回头:“那个废物胡说八道什么!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不然让我们去跟着陪葬不成!?”
“闭嘴,别再给云宗的名声惹事!”云长华低声怒斥,随后像是为了安抚厅中的其他人,说,“是我们云宗无能,未能护住弟子,十一何必这般咄咄逼人,难道你以为是云宗不想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