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已经烈日当空。
宋时微跟沈淮序说了声去看车票就打算出门,却被沈淮序出声叫住:“外面太阳很大,你把帽子戴上,别晒伤了。”
“好,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都忘了。”宋时微笑了笑,拿起帽子就离开了酒店。然而她的目的地却不是火车站,而是微阳服装厂在首都的分厂。
因为之前没有见过宋时微,所以门口的保安没有给她放行,而是拿出一个本子递过来:“你来做什么的?找谁的?在本子上登记一下。”
宋时微也没解释自己的身份:“我来找杨厂长有点事,麻烦你给她办公室打个电话,我叫宋时微。”
原本还以为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是进来面试的,没想到竟然是直接来找厂长的。保安也不敢耽搁她们的事情,连忙给杨阳的办公室打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杨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办公楼的楼下。
她快步朝着保安亭这边而来,保安见她都亲自下来接宋时微了,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还以为自己是拦了个什么不得了的人物,给杨阳添麻烦了。但杨阳也没事先通知啊,他也是按流程办事,应该闯不出什么祸吧?
杨阳和宋时微都没有察觉到保安的异样,宋时微笑着望向杨阳:“杨姐,你怎么还跑下来了。”
“我下来打个招呼,也让他们认认人,免得下次你因为工作上的事来了他们还拦着你。”杨阳说完,伸出手掌指向宋时微,对着保安道,“这个是咱们星城微阳服装厂的宋厂长。”
保安一听宋时微是总厂的厂长,表情立刻变得既恭敬又惶恐,他连忙将身子转向宋时微:“宋厂长好,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是您……”
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宋时微连忙摆手道:“不用客气,在其位谋其职,你做得很好,不认识的人,不管是来找谁,一律都要登记,这是按规矩办事。我还正想跟杨厂长说你们培训的好,工作认真负责呢。”
没想到他拦了宋时微,她竟然还在杨阳面前夸自己,保安一时红了脸,不善言辞的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谢,谢谢宋厂长……”
杨阳看出了他的窘迫,对保安示意道:“你去跟你们保安部门的人说一下,都来认一认宋厂长的脸,下回别拦她了。”
“好嘞!”保安说着,一溜烟的往宿舍跑,很快就把所有没休假的保安都叫了过来。
等到大家都认完人以后,杨阳和宋时微不约而同地开口道:“好了,大伙儿都忙去吧。”
说完这句,杨阳拉着宋时微就往办公室里走:“昨天跟你通完话,我就赶紧给张旗云打去了电话。他下班回去估计去找胡老爷子带了你的话,但现在摸不清胡老爷子是个什么态度,以张旗云办事的习惯,估计上午之前就会找他要个准信儿,咱们上去等着吧。”
四楼,杨阳的办公室里。
宋时微才一坐下,杨阳就给她泡了一杯热腾腾的绿茶递了过来:“现在你也不喂奶了,可以喝点茶了吧。天气热,绿茶消暑,你坐这儿喝点,慢慢等。”
似乎是怕她喝茶热,杨阳又把办公室头顶的吊扇打开了,吊扇呼啦啦的转了起来,结合窗外吹进来的微风,倒是凉快不少。
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宋时微见杨阳又重新坐在了工位上,双眼落在了面前的文件上,于是连忙开口:“杨姐,我这次来是私事找你,可不能耽误了你的工作进度。你先忙吧,我就在这儿等张老师来电话。”
说完,不等杨阳再开口说些什么,宋时微已经站起身踱步到了窗户边,站在上面眺望楼下的风景,丝毫不给杨阳再开口的机会。
见状,杨阳也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处理起了工作来。
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宋时微又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也许是因为杨阳办公室里的沙发太软,天气温度又正合适,她竟然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种睡意刚起,就完全压制不住了。宋时微单手支着腮帮子,脑袋往胸前一点一点的,俨然已经睡了。
——‘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声响起,宋时微立刻惊醒,虽然意识还没完全恢复,但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驱使着她冲过去接电话。却不想身体没跟上大脑,整个人像喝醉了一样,往前冲了几步后斜斜的,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正准备接起电话的杨阳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过来,这一看也顾不上一直‘叮铃铃’作响的电话了,下意识就要过来扶宋时微。
“别,杨姐,我好着呢,我自己能站起来,你先接电话。”宋时微急得不行。
在她的声声催促下,杨阳脚步只能扎在原地,先接起了面前的电话:“喂,你好,我是杨阳。”
杨阳听了一会儿对方说话,随即转眸过来用眼神示意宋时微:“噢,程老板,您好……”
原来是工作上的电话。
宋时微黯然垂下眸子,扶着办公桌缓慢地站了起来,她的整个右脚脚掌刚一落地,就有一股扯着筋骨,钻心的痛。
看来是扭到脚了,宋时微默不作声地,苦笑着一步步缓慢挪回沙发边坐下。
杨阳和程老板的这通电话大约打了十分钟左右,等她挂断电话赶过来查看宋时微的情况时,就见她的右脚脚背一片通红,还高高隆起一团,忍不住惊呼出声:“哎呀,你这脚扭得很严重啊!”
不等宋时微开口,杨阳拎着手包就往外冲:“不行,我得赶紧给你去买点扭伤药,还得弄点冰块来,总之得赶紧处理,否则你这脚估计两三个月都好不了!”
见她风风火火的去了,宋时微自认倒霉地搭着二郎腿,自己给自己揉着右脚。虽然受伤了,但宋时微并不后悔今天来这一趟等消息,因为她心里真的有种预感,那个胡老爷子是有本事的人,也许他就是沈淮序站起来的最后希望了!
就在宋时微这么想着的时候,杨阳办公室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宋时微咬牙单脚跳到了电话旁边:“喂,您好。”
听着她的声音,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随即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响起:“您好,杨阳在吗,我找她有些急事要说。”
“请问您是张旗云张老师吗?”宋时微语气里含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对面很快也给予了回应:“是的,我就是张旗云。”
“您好!我是杨阳的朋友宋时微,我今天在她办公室里,一直在等您的电话,给您添麻烦了,请问胡老爷子那边怎么说?”宋时微激动的语气轻颤。
张旗云默了一瞬,似乎有些为难:“你那天也和胡老爷子打过交道了……他的性格比较古怪,胡老爷子说无需强求,他和您先生没有那个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