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赵姨,我铁定不会往外说。”

闻言,赵母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是这样的刚子,雪儿她……前段时间遇到了坏人,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儿,你要是不介意……”

郭刚瞬间明白了赵母的意思,他心底闪过一丝心疼与异样。

却还是下定了决定:“赵姨你放心,我不介意这个事,雪儿遇到坏人不是她的错,以后我会好好待她,好好保护她的。”

听着郭刚的话,赵母心里也万分感动,她红着眼拍拍郭刚的手:“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把雪儿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

转眼又是七天过去。

宋时微把分厂的设计图交给了季晓云,分厂正在建设之中,那边的事情都由季晓云在把关,所以在服装厂建好开业之前,宋时微是可以待在星城不用过去的。

她和沈淮序才一同回到星城,就从杨阳口中听说赵雪从服装厂辞职,和郭刚订婚的事。

“什么?她和郭刚?”宋时微震惊的瞠目结舌。

杨阳点点头,也是打心底里高兴:“说起来,这俩孩子我还是看着从学生成人的,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相互有点想法不是也很正常吗?虽说刚子家庭条件不怎么样,但是人还是踏实肯干,很有责任心的,配赵雪不亏。”

她不清楚,但宋时微心里很明白,赵雪可是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惦记着季时礼。

怎么就突然从服装厂辞职,又愿意‘纡尊降贵’嫁给郭刚了呢?

宋时微敏锐地觉察到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又不好去插手别人的事,只能当个八卦听了。

杨阳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宋时微:“时微妹子,你忘了当时沈淮序坚决要取消结婚的时候你心里有多难受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你就拿了这个主意又要跟他好了呢?”

闻言,宋时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即认真地凝着杨阳道:“杨姐,这次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世界上没有生来就各种都契合的两个人,就算有,也不见得两个人能相爱。”

就好比她和季时礼,从观念、性格和目标而言,都是一致的,或许因为心里早就住了沈淮序的缘故,宋时微对季时礼愣是生不出半点男女的心思,这或许也有一些缘分的因素在里头吧。

“杨姐,沈淮序虽然性子执拗,总想着顾及到所有人,这也是因为他从小要拉扯着弟弟长大,又早早地进了部队,习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正是因为这份担当,才导致他遇到什么事都会先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

“但是他本性不坏,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我愿意再试一试,去包容他,尝试着和他找到两个人相处的平衡和默契,这才是爱情、婚姻的本质和意义。”

听着宋时微的话,杨阳只是叹息一声:“是,你是也有道理,只是我一想到他当初干的那事儿,把你伤的这么深,我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

“杨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都得朝前看,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不要再用过去的事折磨自己了,两个人相爱一场不容易,在能够好好相处的时候,彼此珍惜吧,毕竟人这一辈子世事难料。”

宋时微话音落下,杨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谢自强自从走了就一直没来信,也不知道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正说着这件事,外头突然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你好,宋时微在家吗?有你的信!是南方寄过来的!”

听着邮差的话,宋时微和杨阳俱是一怔。

“南方?我在南方没有亲戚朋友,铁定是谢自强了。”

宋时微话才说完,杨阳就泣不成声起来:“我这么盼着他,等着他,谢自强这个混蛋,怎么不给我来一封信呢?”

看着杨阳哭成了泪人,宋时微也是一阵难言的酸涩与心疼:“杨姐你先别哭,我们看看谢自强在信里说了什么,到时候我们按着信上的地址给他回一封,你把你的想法好好给他说说。”

听着宋时微的安慰,杨阳这才冷静下来。

等到她取完信回来,二人脑袋凑在一起,认真看起了信上的内容。

‘你好,宋厂长,感谢你的资助,我现在已经在南方组织了一个做翻新的队伍,一批人专门做收购,一批人专门去找市场,一批人跟着我做翻新,现在我们的队伍非常井然有序,按照现在的收益来看,我们很快就能回本,并且把这件事发展成长久盈利的产业,再次感谢你的帮助,一切安好,勿念。’

谢自强只是来信说明自己的近况,却只字未提杨阳。

心脏一顿翻江倒海的痛,杨阳踉跄着,连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宋时微见状,连忙丢了信去搀扶她:“杨姐,你先别急,谢自强走的时候不是留信说了吗?他怕耽误你,叫你别等他,如果他要是闯出一番天地事业有成了,就会回来娶你的,你看信上说的,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时微,你不懂,他在外头,变数太大了。”

想到谢自强没问自己好,也没给自己来一封信,杨阳的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

两人分开以后好几年不联系,等到谢自强事业有成了,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么还会记得她这个老姑娘。

见状,宋时微连忙拉着杨阳往屋里走:“杨姐,我相信谢自强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要是心里实在不放心,你就亲笔给他写个信,说明你一定会等他,你不觉得耽误了自己!把事儿说开了,你们就当对象处,我估计着谢自强不给你来信,不是因为心里没你,还是主要因为他不想给你希望,耽误你呢。”

听她说完,杨阳难受的心情像是终于有了着落:“成,那我给他写一封信。”

见她打开钢笔后,宋时微默默退了出去,这时候她要是还在旁边杵着,估计杨阳有些话会不好意思写出来。

等了不知道多久,杨阳终于拿着塞好的信从屋里出来了:“走吧时微妹子,咱们寄信去,现在就去!”

看着杨阳重新振作起来,宋时微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成,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一边聊着一边往邮局去。

寄完信回来的途中,却见赵雪正百无聊赖地在一家店铺里挑选着红布,想来是为了结婚在做准备。

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嫌恶的样子,宋时微不禁拧了拧眉。

赵雪怎么看都不是心甘情愿嫁给郭刚的,那她究竟图个什么?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赵雪也察觉到了宋时微的视线,遥遥和她对视一眼,眸中的愤怒与恨意简直就像一把火,要把宋时微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