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她没有跟着季时礼来到这个郊外……
如果季时礼不是这么狠心的把她赶出门,让她一个人走夜路……
如果当时她选择了相信那个大叔,而不是上了徐福的车……
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赵雪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在短短的十分钟里,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可惜世上根本没有早知道和后悔药。
随着徐福那张令人恶心的猥琐脸上眯起享受的神情。
这场折磨终于结束,赵雪仿佛一个破布娃娃般直直躺在座椅上。
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这辈子,她的以后,都毁在了这个夜晚。
黑色小轿车驶入城内,在赵雪家的巷子口停下。
在赵雪下车前,徐福抚摸着下颌道:“小雪啊,你应该知道这个对一个女孩意味着什么,这事儿就算是闹出去了,我家里有钱有势,无非是多个话柄给人非议,你就不一样了,回去以后别乱说话,懂我的意思吧?”
听着他的警告,赵雪身形一僵,犹如行尸走肉般讷讷回道:“我知道,你放心,希望今晚的事,我们两个都烂在肚子里。”
赵雪才回到家,听到开门声的赵母立刻跑出来查看。
在看到衬衫被撕开的赵雪时,她表情一瞬间凝固与难以置信,随即颤抖着开口:“雪啊……你这是咋啦……”
虽然已经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赵母还是打心底里不能接受。
赵雪从小就长得漂亮,无论抱去哪儿玩都是被人疼着爱着的,赵母一直把她当做此生的骄傲,哪怕家里条件只有这么好,还是尽力培养她,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像个公主一样的养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不仅赵雪毁了,这个家也要塌了!
看见母亲的那刻,神情麻木的赵雪表情终于有了松动,她向前走了两步,随即扑到了赵母的怀里,哽咽着哭了起来:“妈,妈……”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母拍着大腿泪流满面,将徐家人和徐福骂了无数遍。
等到母女二人冷静下来。
赵母拉过赵雪:“雪儿啊,徐福虽然不是人,但他有句话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他家里有权有势,咱们弄不了他,到时候被毁了的人只会是你,事已至此,妈给你拿几个主意,要么你眼光放低点,咱们找个老实的好人家嫁了,要么……你要是不怨恨徐福了,妈就去帮你说亲,这事儿,要让徐福对你负责。”
闻言,赵雪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妈,我死也不嫁徐福,一想到他那张脸我就犯恶心!”
见她态度这么坚决,赵母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那行,那妈就多帮你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好人家。”
这一夜,母女二人一夜无眠,都在以泪洗面。
次日一早。
赵母就四处打探周边的老实的好人家,毕竟赵雪不是姑娘了,这事儿在新婚之夜肯定瞒不住,她还是想找住的离家近,又能接纳赵雪,好好和她过日子的人。
这一打听,就找到了郭刚家。
郭刚是退伍回来的,人长得高大,长相也不差,就是家里条件差点,不过现在他在服装厂里当保安,薪资也不算低了,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最要紧的是,郭刚父母早亡,就他自己一个人住着,没有公公婆婆碎嘴,两个人过日子更好一些。
赵母越想越对郭刚觉得满意。
于是掐着他下班的点,特意带了些水果什么的来到郭刚家。
见赵母来了,郭刚明显一愣,因为赵雪的缘故,平时赵母不说态度多高傲,但至少逢人就要炫耀,说谁谁谁家又来跟赵雪提亲了,以后她女儿是要嫁大老板的。
郭刚是个二十六岁的光棍,平常因为忌讳,赵母几乎从不跟他来往,生怕被人闲言碎语。
“赵姨,您今天怎么来了?”
面对郭刚的震惊与询问,赵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抄起板凳坐在郭刚身边,看似来跟他闲聊般开口:“是这样的刚子,这两天又有媒人到我家来说亲了,说起你的时候,那是一顿夸,赵雪呢,因为长得漂亮,从小大家都喜欢,所以性子傲了一些……”
“现在她也到岁数了,迟迟没有看上眼的,你姨我,心里也着急,所以就想来问问你,对我们家赵雪有没有那个意思?”
听了半天,郭刚才领会了赵母的意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赵家人和赵雪能看上他,毕竟平时打照面的时候,赵家人,尤其赵雪,都从不拿正眼看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见郭刚满眼震惊迟迟不言语,赵母不禁有些急了:“刚子?”
“赵姨,这事儿赵雪知道吗?她怎么想?”
郭刚问完这句话,黝黑坚毅的脸庞透出几抹红晕,他和赵雪家就隔了几户人家,从小一起长大,赵雪人又长得漂亮,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郭刚人腼腆,又深知赵雪不会看上他,所以一直没敢动这个心思罢了。
听他这么问,赵母心里一阵欣喜,知道这事儿八成有戏。
毕竟凭她女儿的长相,这周边的年轻小伙儿,哪有能不动心的。
“雪儿对你的印象也挺好的,觉得你人长得高大端正,工作又稳定,一切都看我俩的意思来。”
赵母在来之前就跟赵雪打过招呼,问了她对郭刚的印象,虽然赵雪还是看不上郭刚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可他胜在人长得端正,性格又腼腆老实,像是能过日子的人,总比嫁给徐福好,这么想着,赵雪倒是没说不愿意。
郭刚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曾经暗恋过许久的人,突然就能和他发展到结婚……
“那赵姨,这个彩礼……”郭刚紧张地攥紧了手指头,虽然他现在在服装厂当上了保安队长,每个月也有七十多的工资,但毕竟还没干多长时间,手上的积蓄也只有这么多。
再加上办酒席的钱,能拿出来的就更少了。
赵母连忙回道:“刚子你别紧张,你家里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肯定不能问你多要,你就跟正常结婚一样,拿出个五六百就行,要是办酒席还缺钱,就先从这个彩礼里边出,以后你有结余了再补上就行。”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嗨,你看我这张嘴,以后过日子的是你和小雪,这钱你补也是补给她,彩礼我和雪儿她爸是不拿的,这样你们过日子压力也能小一点。”
听着赵母的话,独自孤身一人过了许多年的郭刚心底浮出一阵暖意。
他感动的劲还没下去,却又听得赵母有些为难地开口道:“不过刚子,有件事,我要提前给你说好,不管这事儿成不成,我希望你都别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