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气息微喘,一下一下捋顺着皮鞭。
“都说这沾了辣椒水的皮鞭,每一下都能打的皮开肉绽!可我这打了半天,怎么只有鞭痕,却没有血痕!”
“夫人,您糊涂呀,扒了这个贱人的衣裳,自然就可以打的皮开肉绽了!”
“对对对。还是你这丫头机灵!你们俩给我扒光她!”
那两个丫鬟凑上前去,三两下就将李月婷从刑架上解了下来。
李月婷重重的摔倒在地,即便如此,她还不忘死死的抓着衣襟。
周玉随手扔掉皮鞭,踱着步子走到燃烧着的碳桶前,她伸手抄起烧红的烙铁,转而没入水中。
随着滋啦啦的声响,一阵白烟快速升腾而起。
周玉满脸奸邪的咯咯咯笑了起来,“抽鞭子实在是太费力了!不知道,这烧红的烙铁若是烫在你这一身细皮嫩肉上,会怎么样?”
“周玉,你敢!”
李月婷一面拼命挣扎,躲闪那两个丫鬟扒她衣服的手,一面虚弱的抬头看向周玉。
“我敢不敢,试一下就知道了!你们不用扒她的衣裳了,给我按住她,我要毁了她这张妖媚的嘴脸!”
那两个丫鬟得令后,一左一右将李月婷死死的按在地上。
李月婷避无可避,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冒着暴露的风险,躲进储藏空间中。
可是,就连李月婷也没有想到,她伤势太重,精神力不足,根本就没有办法躲进储藏空间之中。
眼看着周玉举着烧红的烙铁,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李月婷的双手,连带着上半身全都被按着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她就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踢腾着双腿踹向周玉。
周玉冷不防被李月婷踹倒在地,手中的烙铁也掉了下来。
李月婷躲闪不过,那烙铁擦着她的小腿,掉在了地上。
“啊……”
“啊……”
李月婷和周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周玉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恶狠狠的咒骂着李月婷让她去死,紧接着,再次抓过地上的烙铁,扔进火光冲天的碳桶中。
“你们俩是死人吗?竟然让她挣脱开!给我按住她,我要她的命!”
说话间,碳桶中的烙铁再次被烧红,周玉发疯似的抓起烙铁柄,对着李月婷的脸上就烫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豁然窜了出来,一掌便将周玉打倒在地。
眼看着那块老铁就要砸在李月婷的脸上,那黑影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将那块老铁打落一旁。
只一下,烧红的烙铁就将那人的手掌烫出了红肉血泡。
可是,那个人却面不改色地退到了一旁,让出地方,俯身恭迎他的主子上前。
李月婷大惊之下神智开始恍惚,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相公……”
一声虚弱的嘤咛后,李月婷眼前一黑便彻底昏了过去。
来人神情焦灼,大步上前,俯身抱起李月婷,唤了她两声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再抬起头的时候,那人已经是满脸的怒气。
“刘县令,这就是你说的安然候审?你可知道她是谁?”
“这……这……下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呀!”
“不知道?堂堂莱阳县大牢,竟容得一个毒妇在此为所欲为!我看你这个县令是做到头了!”
“范大官人切莫动怒,下官真的是……不知道呀!”
“好!好个不知道!我华阴范家的恩人,你也敢这般凌辱!这人我带走了,之后该怎么做,刘县令你最好给我掂量清楚!”
说完,范致庸抱起昏迷的李月婷,大步流星离开了监牢。
刘县令想要追上去再解释一下,却被范致庸的护卫伸手拦住了去路。
“怎么,刘县令这是不想让我加主子将人带走?”
“下官不敢!敢问几位壮士,那位小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适才,我家主子不是说了吗,她可是我家主子的救命恩人!刘县令,你纵容一个毒妇,对我们整个范家的恩人施以毒手,当真以为莱阳地处偏僻,皇权有所不及?!”
“下官不敢!贵上下便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轻视范家!都怪这个贱妇,是下官御内不严,还请范大官人网开一面……”
“说句不恭敬的话,刘县令,你这项上乌沙和这个毒妇的贱命,全在你一念之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那人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刘县令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刘县令又急又气,懊恼的长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直奔周玉而去,他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将周玉抽倒在地!
“贱妇!贱妇呀!早知有今日,我当初就该把你活活打死!打死!”
周玉捂着半边脸,凄凄惨惨的半跪在地上。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惩戒了一个小贱人而已,您做什么为了一个村妇打我?还有刚才那个人,他无官无品的,您又做什么要对他毕恭毕敬?”
有官阶品级在身的人,便是身着常服常服,其款式用料也与寻常百姓不同。
是以,范致庸虽然穿着华贵,器宇不凡,但打眼一看,便知他并无官阶品级在身。
刘县令气急败坏,上前用力的踹向周玉,一脚接着一脚,踹的周玉跟杀猪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痛苦哀嚎。
“贱妇,你还有脸问!那位范大官人,莫说是赔上你这条贱命,便是老爷我也惹不起!现下可倒好,你算是把人给我得罪惨了!”
刘县令踹累了,停下脚,气恼的大口喘着粗气。
“贱妇,我真的是恨不能将你活活打死!奈何,你的命还动不得!此事若能善了,便也罢了。若是不能,老爷我定活剥了你这身贱皮子!”
“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老爷……”
“滚!来人,把这个贱妇押回去,严加看管起来!还有这两个贱丫头,交给夫人发买出去!”
刘县令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范致庸那边儿,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交代才好。
范致庸满心记挂着李月婷,压根儿也没有心思去想刘县令和周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