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相公,你别管我用什么办法做到的,你只要告诉我,如果我可以将我说的那种情形,变成海市蜃楼一般的景象,呈现于京都的城墙之上,那么,皇上会不会因为天降异象,既怕灾祸应验,又怕百姓沸议,而不得不放过袁大都督?”
“一定会!”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启程?娘子也要入京?”
“不然呢?”
“好!算一算日子,袁大都督应该已经领了圣旨从永州出发了。我们现下就启程,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比袁大都督早到个一两日。”
“那正好,得空我们一起探望姑丈,我也正好为他老人家调理一下身子。”
“娘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李州铭感五内,伸手将李月婷拥入怀中,双臂越收越紧,似是恨不能将她揉进骨子里一般。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样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让李州无比安心,他将下颚抵在李月婷的头上,轻嗅着她发丝传来的淡淡幽香。
李月婷也伸出手环住李州,将头靠在他的胸前,笑着嗔道。
“帮得上你便是好娘子,若是有朝一日,我再也帮你上你的时候呢?”
“娘子这话说得,着实伤了我的心!在娘子的心里面,我便是这样一个敲骨吸髓、不择手段之人?”
“我以为,相公会说,你是行奸卖俏,倚门献笑呢!”
“如此说来,娘子是看中了为夫的这副皮相?”
李州语气带笑,抓着李月婷的手就向他自己的衣襟里面伸了进去。
李月婷就是个纸老虎,说说还可以,眼看着李州要动真格的,她当即就怂了,想要抽回手,却被李州抓得更紧。
“你……我跟你说笑,你跟我来真的!你知不知羞呀!”
“我若是跟我自己娘子知羞,那才是真的脑子坏掉了吧?”
“李州,你别闹了,我们还要赶路呢!你要是再敢折腾我,我就不去了,爱谁死谁死,我才不管呢!”
“知道了!娘子,其实,我就是想要抱着你好好地睡一觉!素的!”
素的,这个词,还是李月婷教给李州的。
李州觉得这个形容有趣又新鲜,一直记在心里面,时不时地就会拿出来逗弄李月婷一下。
李月婷红着脸,笑着与李州闹成了一团。
但闹归闹,正事不能耽搁,他们两个人天未亮便启程直奔皇都而去。
这一回,李州和李月婷全都易了容,一对普通的行商夫妇,无论是容貌还是打扮,都不惹眼。
刚到皇都,李州就依着李月婷的要求,将“内九外七皇城四,九门八錪一口钟”,这二十七处城门关卡都转了一个遍。
最后,李月婷选择了正阳门。
正阳门以北是内城,以南是外城,且马面城墙高且平整,最主要的是,这里从黎明开门,到日落关门,一直都是人来人往,繁华热闹。
算得上是最佳选择!
而且,李月婷最满意的是,正阳门的对面,刚好有一个鼓楼。
从鼓楼到正阳门的距离,不管是用作投影也好,还是用作脱身也罢,都将是不二的选择。
站在鼓楼下,李月婷仰着头看了看,又转头看向正阳门,而后,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声。
“就这里吧!”
“听娘子的!”
“哎,转了一整日,我这腿都磨短了!相公,我脚好酸呀!”
“那我抱娘子回去!”
李州说着,俯身弯腰就要抱起李月婷。
李月婷笑着捶打了李州一下,“别闹,这是在大街上呢!人来人往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娘子,请你时刻谨记,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俩!”
“好!那相公你扶着我!”
李月婷笑着伸出手,下颚微扬,李州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扶住她的手臂,
“好的,那娘子……我们这就回吧?”
他们夫妇二人边走边说笑,路过一间酒楼的时候,碰巧遇上了意外。
一个叫花子在酒楼门前唱莲花落,向进出的食客乞讨,掌柜的嫌那叫花子又脏又晦气,便让伙计撵人。
可是,叫花子吃的就是这碗饭,滑不溜秋的,那些小伙计也撵不走。
最后,就推推搡搡地发生了冲突。
李州与李月婷恰巧路过,那个叫花子被伙计推搡得一个趔趄,背对着李月婷就向她撞了过去。
李月婷被这突发的意外,吓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是李州眼疾手快,反应迅猛,一只手揽住李月婷的腰身将她带到身后,另一只手快速推开了那个叫花子。
那个叫花子被推倒在地,紧着转头看向李州和李月婷。
这夫妇二人看穿着打扮,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也是良善人家,应该能讹出一天的饭钱。
打定主意后,那个乞丐哭爹喊娘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月婷的裙摆。
“哎呀,好疼呀!疼死我了!你们夫妇二人好狠的心、好毒的手,你们打伤我了,得赔钱!”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碰瓷儿这种事情,听得多了,身临其境还是头一回。
李月婷倒不是害怕,反而还觉得挺有趣的。
不过,事发突然,她还是下意识地拽住了裙摆,想要从那个叫花子的手中挣脱出来。
李州见状,瞬间火冒三丈,他凝眉蓄力,抬腿就要向那个叫花子踹过去。
还好,李月婷快速伸出手,一把拦住了李州,紧着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李州收住手,弯下腰身,愤愤地一把将那个叫花子给推开。
那个叫花子还与李月婷一起拽着裙摆,他忽然间松手,李月婷因为惯性没有控制住,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就在李月婷马上就要站稳脚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稳稳地扶住。
李月婷转回头看过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惊愣住了,甚至连与那个人分开都忘了。
“律……”
“娘子!”
李月婷本能之下脱口而出,差一点儿就唤出了那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