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在得知空青先生有意开设医馆,长留在此地的时候,紧着便给他老人家张罗了起来。

而且,为了打响医馆的名号,李月婷将西山种植的药材,全部交由空青先生的医馆负责赠施。

神医名号不俗,开设医馆的消息刚一传出去,之前空青先生所收的徒弟,便陆续赶来。

李月婷还以为,空青先生心胸阔达,医者仁心,且没有任何门户之见、男女之别,定然是收徒遍布天下。

可没承想,能够入得了他老人家眼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岚儿,还有你个臭小子,过来,坐师父身旁,你们自己介绍吧!”

空青先生慈善随和的向李月婷和范容时招了一下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们两个人坐下。

他老人家的区别对待,惊得堂下站着的三位师兄,全都怔住了。

“在下神医传人第二徒,景墨。”

“在下神医传人第三徒,慕荷。”

“在下神医传人第五徒,文元。”

“就三位?那大师兄和四师兄呢?”李月婷好奇,侧头向空青先生追问了一句。

“我这都出来多长时间了,哪知道那两个小子跑哪逍遥去了?!”

景墨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说道。

“大师兄杜仲,现下正留守神医门,没有师傅的传召,是不敢轻易离开的。四师弟苏木,则出去云游行医了,还不知是否收到消息,若是收到,应该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原来如此!”

李月婷悠悠然地叹了一声。

文元好奇地看着李月婷和范容时,这两个人,一个女子,一个稚子,真的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收下他们二人?

“师父,您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小师妹和小师弟吗?”

“哦,他们俩呀,岚儿是汉阳孔家的嫡长女,你们的师妹。还有这个臭小子,是华阴范家的嫡长子,你们的小师弟。时儿性子内向、怯生,你们可不许欺负他!”

至于,空青先生为何不嘱咐三位徒弟,不要欺负李月婷,原因很简单。

那也得他们三个人,有本事欺负到李月婷的头上才算。

空青先生说的不以为意,可是,堂下站着的三个人,却是满眼愕然的面面相觑,

他老人家出来这一趟,哪是收徒弟,分明就是招财神爷!

汉阳孔家、华阴范家,富可敌国,闻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空青先生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后,再次开口说道,“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关门弟子,你们之间,依旧以师兄妹相称,只不过,他们二人不与你们一同论资排辈。”

“师父早些年便说过,不再收徒的话,现下一收就是两个,可见,师父对小师妹和小师弟有多偏爱!”

“你说得对,他们二人之后,我便不再收徒!有他们两个,就够了!”

李月婷听到空青先生这样说,紧着观察了一下那三位师兄的面上的神情,又几不可察的用脚尖碰了空青先生一下。

“岚儿,你踢我做什么?老朽木从不打诳语。”

李月婷眉心微蹙,忙低下头,以手掩面。

瞧着堂下三位师兄,说了这会儿话,到现在都不敢落座,可见,空青先生在他们面前,何等威严。

可是,这小老头儿,在她和范容时的面前,却是一副老小孩儿心性。

这算什么,双重人格呀?

空青先生也不理会李月婷的尴尬,只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紧接着,他老人家便说道。

“你们几个听着,我暂时没有离开此处的打算,你们想去还是想留,都由得你们。”

“师傅在上,徒儿们自然随侍左右。”

“那好,景墨,医馆中的事情便暂时交由你来主理,有什么需要,尽管与你小师妹说,不用跟她客气。写书信给你大师兄,问他要不要来。至于老四,他腿勤,由得他在外面跑吧!”

“是,徒儿领命。”

前脚,空青先生与景墨几人说话的时候,还面无表情,可后脚一转头,就笑盈盈地看着李月婷。

“师父,您笑得我瘆得慌!”

“医馆是你开的,你得顾着!”

“就这?小事!凡是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凡是不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那徒儿可就有兴趣了!”

“这就对了!好了,我去靖海楼取酒了,你们师兄妹几人熟悉一下吧。”

空青先生离开以后,李月婷笑看着三位师兄点头示意。

“三位师兄好,三位师兄初来乍到,无论有什么要求,尽可与我说,我会代师父一尽地主之谊。”

“哼!小师妹与小师弟皆是富可敌国,自然是有求必应!”

文元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李月婷也不是吃瘪的人,目光停在文元的身上,面上巧笑嫣然,说出口的话却气死个人。

“五师兄说的是,小师妹我就是一方土地婆,有求必应,消灾解难。但……也得看我高兴与否!今儿个,我不高兴,恕不奉陪!时儿,走,咱们回去找师父樗蒲去!输了,就罚他老人家不许喝酒!”

说完,李月婷牵起范容时的小手,姐弟二人脚步轻快地便离开了。

文元气得鼓鼓的,瞪着李月婷离开的背影,愤愤地说道。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收徒弟竟然都这么不挑剔了!日后,咱们神医门是不是有钱就能进?医道中落,师门不兴,早晚败在这两个商贾纨绔的手中!”

“好了,五师弟,我可是听说,这个孔家大小姐不仅经商有道,而且,医术了得、仁心仁术,深受百姓赞誉。”

景墨看着李月婷和范容时离开的方向,语气平和的说道。

文元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紧着冷哼了一声。

“哼!还不就是拿银子砸出来的好名声?!她一介女流之辈,能会什么医术?会了那么一点皮毛,便敢耀武扬威!什么玩意儿!”

慕荷上前一步,拍了拍文元的肩膀,十分中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