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念,李月婷忽然想了起来,还有一个被关押着的二旺。
只要有活口,她有的是办法撬开二旺的嘴,只要有蛛丝马迹,她就有办法顺藤摸瓜,把袁安衾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二旺呢?他怎么说?”
“他死了!”
“死了?你莫不是在逗我!”
“确实死了!”
“怎么死的?”
“中毒!”
“又是中毒!李州,你都养了些什么废物!村民中毒,他们没能拦得住;时儿中毒,他们没能护得住;现下,就连二旺中毒,他们也没能看得住!那你要他们做什么?装腔作势吗?”
李月婷怒极,不禁有些口无遮拦。
李州知道李月婷有气,她若是能够发泄出来,也是好的。
只是,气大伤身,李州最担心的,还是李月婷的身子。
“办事不力,是该严惩!娘子莫气,待回去了,你想怎么惩罚他们都行!只不过,二旺并非是在被关押后,误食毒药丧命的。而是他一早就在口中含了毒囊,只需四两时辰,毒囊化开,毒液流出,立时间命丧当场。”
李月婷听到李州这样说,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时辰?那就是让二旺闹上一头午,只要过了午后,无论结果如何,二旺都会毒发身亡!好算计呀!所以说……幕后黑手让二旺去闹,不过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给时儿下毒,让时儿发疯撞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李月婷大抵猜测了一下,说完,她将信将疑的看向李州。
“袁安衾有这个脑子?要说装委屈、扮娇弱,她许是个中好手!可耍心思,使诡计,她有这个本事吗?”
其实,李月婷的疑虑,李州也不是没有想到过。
但说到底,还是那个问题!
李州直言反问,“可若不是她,那还能有谁?”
“许是我疑心过重,但我总觉得……袁安衾可没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她……算了,不说她了!等着吧,只要时儿醒了,那就能知道,他是如何中毒的了。”
“也好!那你……现下总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吧?还有,方才空青先生说,你给自己下了重药又是怎么回事?”
“说了你也不知道,还偏要问!”
“我这还不是关心你?”
“那你能替我受苦吗?”
“若是可以,你当我不想?我恨不能代你受罪!”
李月婷听得出来李州言语之中的急切,满心歉疚的看了他一眼。
“对不住,我不该那么说……下重药是为了更好的清理干净体内的恶露,日后只要好生调养,便无大碍。师傅都说我用药精准,你也莫要担忧了。”
“娘子,你现下是不是……恨透我了?”
“我恨你做什么?”
“若非我把袁安衾带回来,便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们的孩子也不会……你受的苦,都是我造成的!你恨我,也是情理之中!”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是!”
李州闻言,急切的拉住李月婷的手,难掩慌乱的看着她。
“娘子,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待我们回去了,我即刻便处理掉袁安衾,绝不让她再给你添乱!至于我……我也有错,你怎么罚我都行,但能不能不要恨我?!”
李州的伤心欲绝和痛彻心扉,情真意切到,让李月婷不由自主的便心软了下来。
她身上的痛仍旧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可是,也拦不住她还是对李州心软了。
“常言道,爱之深则恨之切!我若真的对你一丝恨意都没有,那你还不得哭都找不到调儿?!”
“嗯?”
李州听完李月婷说的话,整个人陡然怔住,似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夫妇二人对视了一会儿后,李州忽然大喜过望,咧嘴笑了起来。
“娘子的意思是……你……你还爱我?我就知道,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真的忘记我!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没有那么脆弱!”
“你想多了!”
李月婷用力的抽回收,甩了甩之后,语气轻蔑地说道。
“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说了!”
李州一把将李月婷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无论李月婷如何挣扎捶打,亦是无用。
“李州,我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那你也抱抱我好不好?”
“我抱你大爷!你快些放开我,我这还病着呢,你是不是人呀!”
李月婷虚弱无力,打在李州身上的拳头,还不如挠痒痒,无奈之下,她只能伸手狠狠地掐了李州两把。
李州吃得住疼,却挨不住痒,他瑟缩着松开了李月婷,随口打趣道。
“难为你还记得,我的痒痒肉在哪里!”
“谁那么无聊,记得这种事情!”
“那你记不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你的钥匙!”
“开什么的钥匙?”
李月婷好奇,顺着李州的话问了一句。
李州没有应声,但却伸出手指向了李月婷的心口。
李月婷顺着李州的手低头看了过去,下一瞬,她快速抬起手臂挡在了身前,紧着破口大骂道。
“流氓!”
“哎……对对对,娘子说的都对!等你恢复了记忆,我定好好的与你商讨一番,在把我当做钥匙的这件事情上,咱们两个人到底谁才是流氓!”
李月婷狠狠地剜了李州一眼。
不过,她也确实想不出来什么可以反驳李州的话。
毕竟,李州说的这件事,他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但看李州的表情,又好似十分的笃定的样子。
难道,之前都是她对李州耍流氓?
不行不行,这事儿不能细想!
李月婷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又拽过被子盖在身上,随即,目光闪烁,转移话题道。
“你刚才说要处理掉袁安衾?没有证据,你如何跟她爹交代?”
“她原就病重不治,又不知一心向善、积德积福,就算出点儿什么万一,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想来,袁大都督深明大义,也是不会怪我的!”
“袁安衾他爹是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