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州却感觉心痛如绞,神情愕然的看着李月婷。

“你以为,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与你谈条件?”

“我知道你不是,但我是!左右,你与我也讲不通道理,不如就谋求利益最大化!比如说,要了这座别苑,抑或是别的什么。趁着我现下心中有愧,你尽可以大胆一些!”

“好,那就谈条件!我要你在生产之前,与我同住在这座别苑之中。”

“这算什么条件?你还想囚禁我不成?”

“我只想向你要七个月的相处时间!这七个月之中,你不能躲着我,也不能拒而不见。至少……你要尽量心平气和的与我相处。七个月后,若你还是这般厌恶我,不想见到我,我李州绝不纠缠!”

李月婷怔怔地看着李州,她不是在怀疑,李州如此请求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相反,她看得出来,李州是真心的!

李月婷不明白的是,李州到底哪来的信心,可以用这七个月的时间,改变他的心意?

难道,李州就对她的医术这么有信心?

可是,现如今,她与李州之间横亘的,又何止一个祝由术!

李月婷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可以!正好,我也要与师父求教扁鹊神针,住在这里也方便许多。只是……”

李月婷说着,视线一转,漠然的落在了袁安衾的身上。

袁安衾眼看着李月婷面色不善,娇怯怯的拉起李州的袖子,向他的身后瑟缩了一下。

李月婷嗤笑一声,淡然开口,“李州,你可以留下来,但她……不行!我的宅子里,可容不下脏东西!自然,我的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

“州哥哥……你答应了我爹,要照顾我的!在这里,衾儿人生地不熟,我不想与你分开,我怕!”

“怕?怕什么?怕夜里一个人独守空房?那好办,我给你寻一个人多又热闹的好去处如何?就玉琼楼吧,这地儿可好了!白日里雕梁画栋,入夜了更是纸醉金迷!”

“娘子不要!不要动她!我会妥善安置袁姑娘,还请孔大小姐不要插手!”

“瞧给你吓的!合着,我是那吃人的猛兽,她就是柔弱的娇花?好,不动便不动!但李州,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给我看住她,别让她在我眼前乱晃!否则,惹得我犯膈应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

李州话音落下,带着袁安衾转身离开。

李月婷看着李州与袁安衾离开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

想起刚才李州心急护着袁安衾的模样,李月婷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不由得心中一阵烦躁。

罢了,反正,眼不见心为静。

至于,李月婷为何要答应李州的条件,她亦是存了一点私心,她很想知道,李州口中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李州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日后,无论她是否能够破除祝由术,也无论她是否能够与李州破镜重圆。

单论今日,李月婷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李州方才的诘责说的动了心。

这次机会,算是她给李州的,也是她给自己的。

李月婷边想,边向着院子外走去,走着走着,李月婷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她倏然转头看过去。

没想到,入眼看到的,竟然是李毅骑。

李月婷站定脚,转身面向李毅骑,抬手冲着她招了一下。

“有话要对我说?”

李毅骑快步上前,面无表情的拉过李月婷的手,展开她的掌心,指着上面的那条疤问道。

“娘亲,你可还记得这条疤?”

李月婷低头看着手掌上,横贯整个掌心的疤痕,这么重的伤痕,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记得了。”

“所以,娘亲,你只记得,我曾推倒你,险些害死你,却不记得,你曾经为了救我,第一回割破手掌,因失血过多昏迷了好几日,第二回更是直接纵身跳下了悬崖!娘亲,你真的不记得大宝和二宝了吗?”

“我……那二宝呢?”

“我带你去看他!”

李毅骑上前牵起李月婷的手,拉着她去到了李毅才的屋子。

李月婷隐约记得,李毅才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犹如活死人一般的李毅才时,不禁心下隐隐作痛。

李月婷深吸了两口气,稳住心绪后,拉过李毅才的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报了仇又如何,终是换不回我的二宝!”

李月婷幽幽地叹了一声,此言一出,她似是隐约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可是,当她寻着苗头准备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却又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罢了,顺其自然吧。

李毅骑看着李月婷怔怔出神的模样,犹豫着开口问道。

“娘亲,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不要我们了?你只喜欢那个范容时,是吗?”

“自然不是。时儿是娘亲的表弟,就是你们的小舅舅,娘亲疼他,但也疼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但你叫我一声娘亲,我便会一直疼你!”

李月婷说着,伸出手牵过李毅骑。

“瞧这眉头皱的,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好了,笑一笑。大宝都是大孩子了,不好哄了!”

“娘亲,你别走,别丢下我们好不好?”

“娘亲不走……”

【该走的是你爹!】

后半句话,李月婷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面犯了一声嘀咕。

李毅骑第一次激动的抱住了李月婷,欣喜的再次确认道。

“当真?娘亲真的不走了?”

“嗯,不走了!直到小妹妹出生之前,都不走了!”

“小妹妹?为什么不是小弟弟?”

“因为小姝儿说,她喜欢小妹妹!那大宝呢?”

“都好!小妹妹和小弟弟都好!”

李毅骑说完,神秘兮兮的抻着头向屋门外看了一眼,在确定没有人之后,他紧着走近李月婷,压低了声音问道。

“娘亲,您是否还记得,您可以……”

李毅骑欲言又止,抬手指了一下窗台上摆放的一盆花草。

李月婷伸出手,顺着李毅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