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致庸越握越紧,直到李月婷受不住力道,用力的抽回了手。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失态了!”
“无妨。”李月婷低头揉着被范致庸握到又青又白的手,勉强回了他一句。
范致庸看着李月婷,心绪反应,难以名状!
随后,他解下腰间佩戴的一块玉牌,伸手递到了李月婷的面前。
“李夫人,还请你将这块玉牌收下。”
“这是什么?”
“这是我范家的信物,上面有范家的族徽。九州之地,凡我范家产业,见此玉牌,如见家主!李夫人此去夔州,凭此玉牌,无论是银子还是人手,全凭你来调用!”
“家主信物……就这么给我了?”
李月婷接过玉牌,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又看。
少顷,她拿着玉牌晃了晃,别有深意的看着范致庸。
“范公子,你就这么把整个范家交到了我的手中,你就不怕……我用你范家的势力做坏事?”
“怕呀!”
“那你还将这块玉牌交给我?”
“我更怕你遇到困难,身陷险境!”
范致庸此言一出,有那么一瞬间,李月婷确实很感动,她羞赧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两声。
“呵呵!范公子还真的雪中送炭,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好!好好!你肯收下,我便求之不得!要不,我让周兮陪你一起……”
“那就不必了,有周兮在,我更安心一些。今夜时辰不早了,我明日还要赶早启程,就先回了。”
“李夫人,那我送你……”
“范公子请留步,这孔府的路,我熟着呢!”
李月婷说话间,又晃了晃手中的玉牌,巧笑嫣然,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回院子的路上,魄奴看着李月婷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
“今夜,夫人当真收获不小!”
“算是意外之喜吧!希望此行,不会有用到这块玉牌的时候。如若不然的话,我可又要欠范公子一个人情了。”
“夫人,孔大爷不是也将孔家的家主信物交给您了吗?难道,这还不够?孔家虽然比不得范家,但也不容小觑!”
“你说的没错,但是,动用孔家的势力,岂不是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上我们?不过,范家就不同了,范致庸手段了得,可不是孔梵行那等平庸之辈可以相提并论的。所以,要说派的上用场,还得是这块玉牌!”
“夫人思虑周全,奴婢受教。”
回到院子,李月婷没有回屋,而是去了李毅骑和李姝儿的屋子。
下半宿,李月婷一直陪着这两个小家伙,甚至都没有合眼。
孔家之内,任何人都不足以成为阻挡她去夔州的障碍,除了眼前这两个小家伙。
李姝儿起夜的时候,发现李月婷竟然在她的屋子里,便也睡不着了,抱着李月婷一个劲儿的撒娇。
她这一闹,顺带着将李毅骑也给吵醒了。
李月婷用尽她能想到的,最为婉转的话术,跟着两个小家伙交代了一下,她即将离开的这件事儿。
可是,她连话都没有说完,李姝儿就哭了起来,李毅骑更是油盐不进,从头到尾就一句话:我也要去!
李月婷是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才将将让这两个小家伙儿安静下来。
整整半宿,李月婷说的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才将时间定在了一个月!
“娘亲答应你们,一月之内,娘亲一定回来!”
“那你若说话不算,一个月后没有回来的话,又当如何?”
“你想如何?说给娘亲听一听!”
李月婷原本以为,小孩子的气话,也就是说说而已。
可是,紧接着,李毅骑毅然决然说出口的话,让李月婷整个人都惊住了!
“一个月后,你若没有回来,那么,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叫你一声娘亲!”
李月婷陡然怔住,但很快,她就敛容正色,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一言为定!那你现在再叫我一声娘亲!”
“你什么意思?怎么,还怕以后听不到了?”
“你这臭小子,好好说话,别一句一刺儿的,我都快被你给扎成刺猬了!”
李月婷笑着嗔怪了李毅骑一句,可她的话一说出口,忽然间就意识到,她跟孔梵知说话的时候,孔梵知是不是也如她现下这般心情?
哎呀,这难道就是现世报?
何必呢!何苦呢!
李月婷在心里面哀叹了一声,随后,伸出小手指。
“那咱们拉钩钩,一言为定!”
李姝儿下半夜一直抱着李月婷的脖颈,直到睡着,也不曾松开。
待到天刚蒙蒙亮,魄奴轻叩屋门,将刚刚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李月婷给叫了起来。
“夫人,是时候该启程了。”
李月婷蹑手蹑脚地松开了李姝儿的小胳膊,刚刚坐起身,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李毅骑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李月婷被吓了一跳,紧着抚上胸口,差点儿叫出声音来。
“臭小子,属猫的,动作这么轻!”
李毅骑看上去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既不动,也不吱声,要不是他还在眨眼睛的话,李月婷就要把他看做一具雕塑了!
“大宝,娘亲要启程了,我答应你,一个月内一定回来!这一个月,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替爹爹和娘亲照顾好小姝儿。”
李毅骑依旧不言语,直到,李月婷转身行至屋门口,他才忽然间开了口。
“娘亲,万事当心,早些回来!我和小姝儿等着你和爹爹一起回来。”
李月婷大喜过望,转身快步跑到李毅骑的面前,伸手捧起他的小脸,照着他的面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好了,真乖!娘亲走了,等我回来!”
李毅骑嫌弃的用袖子使劲儿擦着脸,不过,待到李月婷快步走出屋子后,他立马放下了手臂,面上掩饰不住的难过。
李月婷就是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是以,天未亮,她便已经让魄奴和残影套好马车,最足准备,启程赶赴夔州。
不过,一桩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知,算不算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