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骑乍听到李月婷说给他买了书本,当即就觉得,手中的糕点都不香了。

他怔愣的看着李月婷手上拿着的书本,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李月婷自然也看出来了李毅骑的反应,浅笑着将书本塞到了他的手中。

“喏,毅骑、毅才,这些书籍和纸张你们兄弟二人收好。纸墨若是用完了,娘亲再给你们买。至于还要读什么书,你们就问爹爹。现下,爹爹身体抱恙,再等三五个月,爹爹身体好些了,让爹爹给你们择个好先生,送你们去学堂。相公,你说呢?”

“娘子思量周全,都听你的。”

“真的?”

李毅骑难以置信,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月婷。

李月婷还怕这三个孩子不爱读书呢,现下,看到他们这么开心,她的心里面别提多高兴了。

“当然!爹爹和娘亲怎么会骗你们?!”

“谢谢!”

“谢谢娘亲!”

前一声是李毅骑说的,紧跟着开口的才是李毅才。

“读书使人开智,读书使人明理,只要你们喜欢读书,娘亲就高兴。”

李毅骑转身将纸笔墨砚和书籍小心收好,李毅才瞥见一旁的几包药,难得主动开口说道。

“娘亲,这些是爹爹的药吗?我帮您拿到药匣子里放起来吧。”

“毅才乖!那几包是爹爹的药,这包不是。这包药,娘亲有大用!”

李月婷说话间,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笑意。

“毅骑,你去把石臼拿来,再把这几味药材一起磨成粉。切记,一定要用巾帕裹住手,千千万万不能碰触到这些粉末。”

“这是为何?”

“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月婷着手准备做饭,李毅骑依着她的吩咐,开始小心的研磨药材。

没一会儿工夫,李毅骑就把那些草药摸成了细粉。

“这样行吗?”

“行,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李月婷接过石臼,将那些药材粉末小心翼翼的倒进一个粗麻布包中,松松的扎住口,而后,又将这个药粉包挂在了院外门扉的梁上。

李州坐在屋内,透过窗户看到李月婷怪异的举动,不禁心生狐疑。

待李月婷拍着手,满脸坏笑的走进里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那些药粉可是有什么说道?”

“那些是旋覆花、荆芥、荨麻、鱼尾葵和穿心莲。”

李月婷说完,便顾自的笑了起来,她以为,李州知道她的用意,便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可是,等李月婷收住笑声后,一转头,就对上了李州不明所以的目光。

“你不知道这几味药材的药性?”

“我怎么会知道?”

李州未及多想,随口说了一句。

可是,下一瞬,李月婷便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不对呀,相公之前不是说,你家曾在在京中做过药材买卖吗?那这几味常见的药材,应该难不住你吧?”

“呃……是呀,但我家做的都是贵重药材的买卖,这几味当中,没有稀罕的吧?”

李州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被李月婷反问了一个措手不及,他赶忙稳住心神,掩饰住慌乱,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毕竟,能让李月婷随随便便研磨成粉,挂在门上的,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稀罕药材。

所幸,李月婷并未察觉到异样,点头回道。

“那倒是,这些药材都不值什么,只是,研磨成粉后,若是不慎碰触或是吸入的话,便会出现胸口憋气、口唇发紫,皮肤潮红,瘙痒难耐等症状!”

“这么厉害?那你将那些药粉挂在门上又是为了什么?这要是让毅骑他们!不慎碰到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那些药粉,防狗,不妨人!”

“防狗的?村子里倒是有那么几条小野狗,但都在村头儿转悠,还从未有过擅闯门户的时候。娘子,你这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刚才忙糊涂了,忘了跟你说。今儿个我回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撞上了李月珊!”

“你姐姐?”

“是呀。”

之后发生的事情,李月婷言简意赅的跟李州说了一遍,听的李州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没看到,李月珊当时那副狼狈的模样!”

“想象得到!不过,你这么欺负李月珊,就不怕你娘知道了,打上门来找你的麻烦?哦,原来如此!”

李州此言一问出口,便陡然间反应了过来,他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李月婷点什么才好。

如此说来,李月婷方才说的“防狗”,指的应该就是刘金花和李月珊这对刻薄的母女了!

“娘子,你觉得,你娘与姐姐,何时会找上门来?”

“应该快了吧?李月珊可是半点委屈都受不得!今儿个,我让她吃了这么大一个瘪,她要是不赶紧出了这口恶气的话,怕是今晚都会辗转难眠!”

“那你就不怕他们带人来动手?”

“怕又躲不掉,何必白费这功夫!”

这边儿,李月婷与李州正说着,那边儿,说曹操曹操到!

“娘子,是我这不中用的身子连累你了!若是我身体康健,将门户顶起来,她们也不敢……”

“李月婷,你个小贱人,你给老娘滚出来!”

李州歉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院外传开了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李月婷看着李州,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来了吧?相公,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赌什么?”

“就赌他们娘俩什么时候,会按捺不住冲进来,正中我的圈套!”

“瞧这叫骂的架势,怕是坚持不住一盏茶的工夫。”

“我赌……五……”

李月婷说着说着,忽然欲言又止,紧接着,她别有深意的看着李州,嘴角微扬,抬手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什么?五刻钟?”

“五个数!五、四……”

随着李月婷开始倒计时,门外的叫骂声愈发焦急与恶毒。

“李月婷,你这个白眼狼,老娘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敢吃里扒外,欺负你姐姐!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狼崽子!”

“李月婷,你个小贱人,你既做的出,就该料到会有这一日!我说了,今日之事,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你有本事别躲在里面,你给我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