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李月婷与玉琼楼的掌事人起了冲突,孔梵行觉得他的机会又来了,赶忙出言煽风点火。
“岚儿,你……你怎么在这里?”
“岚儿?孔二少,你也认识这位李公子?”
玉琼楼的掌事人惊叹出声,连带着在场的其他贵客,也都瞬间提起了精神头儿。
谁能想得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竟然与范家和孔家的当家人都这般熟络!
所有人都在猜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好在,下一瞬,孔梵行便回答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这是我大哥刚刚寻回的掌上明珠,也是我孔家的嫡长女,孔夕岚。”
“孔……大小姐?可范公子说她……姓李!这……”
“哦,是这样的,从前,我家岚儿流落在外的时候,收养她的那户人家确实姓李。”
一瞬间,雅厢之内一片哗然!
李月婷女扮男装出现在玉琼楼已经很令人吃惊了,跟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她竟然还是孔家的嫡长女!
加之,李月婷又是与范致庸一起来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加在一起,俨然已经可以编造出一场大戏!
现下,关心范致庸情况的人少,热衷于看热闹的人多。
“岚儿,你身为我孔家的嫡长女,又已嫁为人妇,怎么能做出这女扮男装,夜逛青楼的事情来!当真是……伤风败俗!岂有此理!”
不出李月婷的预料,孔梵行情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但这种低劣的招数,早在李月婷的预料之中,她顺水推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孔梵行开口说道。
“有二叔为我证明身份,那便再好不过了!众位既已知我是孔家的嫡长女,那便应该清楚我的医术!现下,掌事人可还怀疑我说的话?范公子到底为何会胸痹病发,昏迷不醒,你们玉琼楼是否该给范家一个交代!”
孔家大爷孔梵知昏迷了那么多年,现下忽然醒了过来。
汉阳郡内有头有脸的,几乎人尽皆知,正是这位神秘的沧海遗珠,将孔梵知救醒的。
而且,孔家能够寻回嫡长女,也都是范致庸的功劳。
李月婷简简单的一番话,便让雅厢内的注意力和矛头,再次回归到范致庸被下了**这件事情上。
孔梵行微微蹙眉,心中暗暗骂了一声:小蹄子,还是这么的牙尖嘴利!
“岚儿,你可不能这样红口白牙,毫无证据的就冤枉玉琼楼!我孔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这样为我大哥四处树敌,只怕不妥吧?”
玉琼楼的掌事人,这才从李玉婷就是孔家嫡长女孔夕岚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他赶忙顺着孔梵行的话,连声说道。
“是呀,李……孔大小姐,在下可以保证,这件事绝非我玉琼楼所为。”
“岚儿,二叔听说,方才,范兄一直与一位小公子在一起,想来,那位小公子就是你吧?如此说来,那就奇怪了!你既然医术了得,那他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将**给喝了下去,却无动于衷吧?这可真的是……贼喊捉贼了!”
孔梵行话音还未落下,围观的宾客便像是墙头草一般,再次兴致勃勃、汹涌澎湃的揣测起来。
孔家刚刚寻回的已婚嫡长女,与范家的当家人,二人之间隔着辈分,乔装改扮,夜入欢场寻求刺激!
这种事情,不必点透,也足够为人津津乐道的了!
李月婷看着孔梵行嗤之以鼻的轻笑了一声。
孔梵行呀孔梵行,你的手段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卑劣且没有新意!
“二叔,你怎么知道……范公子所中**,是喝下去的?”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就那么一说!岚儿,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那也得我有命站在这里强词夺理!适才,我与范公子在玉琼楼中闲逛,回雅厢的路上,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小丫鬟,用酒水打湿了衣衫。”
说话间,李月婷解开飘带,一把扯下身上的斗篷。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李月婷的身上,他身前衣襟上的酒渍,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比这更令人心惊的是,李月婷露在外面的,那些赫然可见的伤口,每一处伤口,都挂着渗人的血渍。
“我怕这样见人有失仪态,便让范公子一个人先行回雅厢,我则去了后巷的马车中,想要取件斗篷来遮挡一下。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刚刚走出玉琼楼,就被一个黑衣人给盯上了!若非周兮赶到的及时,我怕是早就被刺重伤身亡了!”
李月婷身上的伤,以及她此刻的愤怒,让围观的人再次沸然。
这还不算完,李月婷又紧跟着多添了一把火!
“原本,我以为,我只是运气不好,一出玉琼楼的大门儿,就遇到了劫财的歹人!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回到雅厢后,还有这样一出大戏在等着我!”
李月婷带着一身的伤,踱着步子,一步一步逼近孔梵行。
“二叔,你也是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总不会如此单纯无知吧?现下回头细想,那个将酒水洒到我与范公子身上的小丫鬟,应该也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吧!”
“呵!岚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二叔,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想要知道那些酒水有没有问题,绞了我与范公子身前的衣衫,随便找条狗来就能水落石出!”
其实,李月婷这么说,并没有什么确凿的依据,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说到底,她并不了解**这种东西!
李月婷也是根据药物残留的特性,猜测出她与范致庸的衣服上,应该会留有烈性迷药,即便是重新溶于水,稀释了,也会有一定的药效。
对人有没有用,李月婷确实不知道,但对狗应该是有用的。
果然,孔梵行乍听到李月婷这样说的时候,面上瞬时间就有些变颜变色。
很明显,他是真的有些慌了,但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镇定自若、事不关己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