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稳了稳心神,极力压抑住心头的愤怒,也努力调整好情绪,一会儿,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她呢!
周兮的动作倒也快,不过片刻,便带着两身斗篷出现在了李月婷的面前。
“李夫人,你要的斗篷!”
“好,随我一起上楼。”
“您不穿上斗篷吗?”
“给我吧。”
李月婷伸出手,刚准备接过斗篷,就看到周兮拿着斗篷扬手甩开,顺势披在了李月婷的身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李月婷微微怔了怔,但很快就缓过神来,她三两下系好飘带,转身大步流星的向雅厢走去。
彼时,孔梵行已经带着几位他挑选出来的“目击者”,满心期待的进到了雅厢之内。
可是,令所有人万分震惊的是,雅厢内一片狼藉!
不仅如此,就连范致庸也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孔梵行带来的人都认识范致庸,他们在震惊之后,赶忙上前去查看范致庸的情况,唯有孔梵行,惊恐万状,瞠目结舌的四下张望。
别人都在想着怎么唤醒范致庸,而孔梵行却在雅厢内走来走去,又是查看桌底,又是查看门后。
最后,孔梵行也注意到了那扇半开的窗户。
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探头向下张望。
与此同时,周兮拥着李月婷刚刚落地,李月婷也在孔梵行探出头的一瞬间,拽着周兮躲在了飞檐下,成功避开了孔梵行的视线。
“孔二少,你在找什么呢?你快过来看一看,范公子这是怎么了?”
“我听说……范公子有胸痹之症,他这该不是旧病复发了吧?”
“那可就麻烦了!来人呀,快,快叫掌事人来,再去郎中来!”
孔梵行带来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范致庸的情况,这才将孔梵行的注意力给稍稍拽回来了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孔梵行的脑子里,想的依然全都是李月婷!
那个贱妇,难不成还会飞天遁地?
他的人明明眼睁睁的看着,李月婷和范致庸一起走进了雅厢,直到他带着人赶过来“捉奸”,雅厢之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入!
而且,为了这场他精心安排的通奸好戏,孔梵行还特地留出了一些时间,好让范致庸与李月婷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彻彻底底的暴露于人前!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封闭的雅厢之内,为什么只剩下了范致庸一个人?
孔梵行越想越想不通,而李月婷,恰好踩着点,与匆匆赶来的玉琼楼掌事人一起回到了雅厢。
“这……这是怎么了?范公子他……”
李月婷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来。
她伸手分开众人,快步冲入雅厢,神色惶恐的环顾一周后,便径直走到了范致庸的面前。
孔梵行乍看到李月婷从外面走进雅厢,一瞬间,他整个人彻底蒙住了,以至于,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尚且有些晃神。
李月婷快步行至范致庸身边,熟练的拉过他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脉腕。
一旁的那些人不认识李月婷,见她上来就动范致庸,赶忙交头接耳的问了起来。
“这位是哪家的小公子?”
“没见过呀!”
“他跟范公子很熟吗?”
“谁知道呢!但能进到这玉琼楼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就是这模样……看着眼生!”
玉琼楼掌事人的看到范致庸这副模样,惶恐不安的一个劲儿搓着手,额头都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紧着出言解释道。
“这位李公子,是范公子带来的朋友。”
现下,在场的人对李月婷愈发的好奇了,能让范致庸带着来玉琼楼的人,那得是什么身份?
孔梵行心中惴惴,他总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定然有鬼!
是以,眼下这一时半刻的,孔梵行并没有急着揭穿李月婷的真实身份!
就在所有人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李月婷面色一凛,豁然站起身!
她的眼眸之中,尽是令人心惊的目光,李月婷倏然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玉琼楼的掌事人。
“你们玉琼楼当真是好手段!”
“李公子,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明白!”
玉琼楼的掌事人一脸的茫然,可他又不敢得罪李依婷,只能恭恭敬敬的开口询问。
李月婷愤愤然的冷嗤了一声,而后厉声开口。
“不明白?好,那我就让你们明白明白!范公子被人下了烈性**,他自来便有胸痹之症,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你们玉琼楼为了留住范公子这位豪客,竟然不顾她的死活,给他下了如此重药!他便是因为**导致的心动过速,而昏死了过去!”
一瞬间,整个雅厢之内陡然炸开了锅!
围观的客人全部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知道,玉琼楼的后台不容小觑,但谁又能想的到,玉琼楼竟然有胆子对富可敌国的范家当家人范致庸下手!
今儿个,玉琼楼为了赚银子,就敢不顾范致庸的死活。
那明儿个,谁又知道,他们这些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待宰的羔羊!
怀疑一旦形成,罪名便已成立!
那些围观的宾客,惊闻李月婷说的话以后,不约而同的,下意识与玉琼楼的掌事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玉琼楼的掌事人也被惊住了,不住地摇头否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们玉琼楼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李公子,来我们玉琼楼的都是贵客,即便范公子从前不曾赏光,即便我们很想留住范公子,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腌臜手段,来砸我们自己的招牌!”
“哼,多说无益,口说无凭!时方才,我听到有人说请了郎中来为范公子医治,那好,咱们等着瞧!”
“也好,我们玉琼楼也需要以证清白!”
李月婷抽出身上藏着的银针,精准的为范致庸针灸刺穴。
少顷,李月婷抬眸看向周兮,示意他上前,“你先看着你家公子,约么有个两刻钟,他就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