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李月婷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放下手,狡猾的反问道。

“那……你是哪一派的?”

“回少夫人的话,属下师从墨翟主脉。”

听到尺凫这样说,李月婷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呼,那就难怪了,我是……乡里?”

李月婷说的支支吾吾,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刚才尺凫说话的时候语速极快,那些墨家分支的名字又那么长,李月婷没记住全名罢了。

好在,尺凫心急追问,便抢着替李月婷补充完整。

“相里氏之墨?”

“对!”

李月婷一口应下,却没有发现,李州已经无言以对的别过头去,可他的手,却偷偷拽了拽李月婷,想要阻止她继续开口。

李月婷不知道,她又说错了什么。

下一瞬,尺凫便回答了她的疑惑。

“这……不对呀,泄节枢、索关、魄奴皆为相里氏之墨的传人,我从未见过,他们有如此玄妙的异术。而且,相里氏一脉主刺、极之术,没听说,还有什么奇门遁甲的异术传世?”

李月婷倏地转头看向李州,李州以手掩面,无言以对。

面对玩砸了的场面,李月婷也只能尴尬的傻笑了两声。

李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了尺凫,少夫人逗你的,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探望姑丈了。”

尺凫一头的雾水,刚才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他这眼看着就要知道少夫人学的是哪一派术数,怎么就不说了呢?

李月婷终于得救,赶忙挽起李州的手臂,冲着尺凫狡黠一笑。

“对呀,我和你说笑的!不过,有机会的话,你给我说说墨家的事情呗,我听着还挺有趣的。”

“是,属下遵命。”

待他们三个人乘坐马车来到国姓公府的时候,刚才尺凫口中所提到的泄节枢和索关,已经将整个府邸控制住。

就像李月婷第一次出现在国姓公府的时候,整个府邸看上去一个人都没有。

国姓爷早知道李州和李月婷入夜还会再来,于是,他也一直心心念念的等着。

看到他们夫妇二人出现的时候,国姓爷一眼就看到了易容后的李州,他面上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小子这乔装易容的本事可是愈发精进了,要不是一早知道的话,就你现下这副模样,便是与我迎面相撞,怕是也认不住出来。”

“姑丈说笑了,我这点小把戏,还不都是小的时候,为了调皮捣蛋不被发现才学的!那时候,就连我爹都抓不到我,却唯独姑母,无论我乔装易容成什么模样,她都能一眼便将我认出来!为此,我可没少挨我爹的打!”

“是呀,你姑母的眼睛,便是这天下最锋利的刀!无论是谁在她的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国姓爷由衷的叹了一句,眼底的惆怅与思念之情,瞬间便溢了出来。

“姑丈,我与娘子漏液前来,实则为了两件事。”

“你说。”

“其一,白日里,那些御医虎视眈眈,月儿对您的治疗尚未完成。其二,今日律子衍等在门口寻上月儿,想让她去为律太傅诊脉。我……也忧心恩师的病况,想着让姑丈出面,引着月儿去为恩师诊脉。”

“律子衍找上你了?”

“是。”

“律家那小子一直远离朝堂,游历在外,这个时候回来……难保不是受人教唆!峰儿,你此行入京已经是危机重重,现下又要以身涉险,我不同意!”

“姑丈……原本,我与娘子已经决定今夜启程离开京都。可是,我怕我这一走,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恩师!今日律子衍看上去当真是忧心如焚,想来,恩师的病况已然不容乐观!”

“确实如此,之前我也听说了,律太傅自三个月前便一病不起,御医们走马灯似的过府为其医治,却都收效甚微!律太傅的心结……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姑丈,我想在离开之前,见一见恩师!”

“可是……”

“姑丈,您放心,我与娘子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您只要差人将月儿引入太傅府便好。”

国姓爷也看出来了,李州心意已决,他怕是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李州的心意了。

“峰儿,你们夫妇二人今夜便要离开?那姑丈派人送你们离开!你若不想让我知道你如今的落脚之地,那就让我保你们夫妇二人安然离开京都,摆脱危险就好。”

“姑丈,真的不用,如此声势浩大的,反倒招摇惹眼。您放心,我与月儿已经想好了退路,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姑丈,时辰不早了,还是先让月儿给您医治吧?”

“好吧!”

李月婷迈步上前,“姑丈,一会儿,您会昏睡一个时辰,待您醒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不过,您放心,只要依着我留下的那两副方子按时服用,自然一切无碍。”

“好。”

国姓爷将贴身的护卫唤进屋子,嘱咐了两句后,便被李月婷用银针刺穴,昏睡了过去。

李月婷将国姓爷带入异能空间,为他扎上吊瓶后,便将他留在了空间之中。

随后,李州带着李月婷走出屋子,叮嘱索关守住这间屋子的大门,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踏入屋子半步!

国姓爷的贴身护卫陆离,奉命带着他们夫妇二人,一路赶去了太傅府。

准确来说,是带着李月婷一人夤夜前往律家。

毕竟,除去国姓爷以外,在旁人的眼中,李州就只是李月婷的护卫兼马夫而已。

坐在车上,陆离从胸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递到了李月婷的面前。

“这是我家老爷让小人交于仙子的谢礼,还请仙子笑纳。”

李月婷伸手接过锦盒,却未当着陆离的面打开,而是小心收好后,淡淡的回了一声,“那就多谢国姓爷的赠予。”

李月婷心里面清楚,国姓爷不会无缘无故的送她一份“谢礼”。

所以,这份礼物定然另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