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致庸见状,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李月婷的面前。
看着她娴静的睡颜,范致庸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痴痴的看着李月婷,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好在,范致庸倒也没有真的得意忘形到这个地步!
他的手倏然顿在了半空,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缓缓收回。
转头之际,范致庸竟然看到范容时怔怔地睁着眼睛看着他。
范致庸骤然被吓了一跳,紧着浑身一个激灵,不受控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惊魂未定的看向李月婷,幸得,李月婷睡得熟,并没有被惊醒。
范致庸赶忙调整好情绪,勾了勾嘴角看向范容时,“时儿醒了?李……松子糖为了你,片刻都不敢离开,这才刚刚小憩了片刻,我们不要吵醒她好不好?”
范容时面无表情的看着范致庸,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却挪动着身子往床榻里头挪了挪。
而后,他抬手拍了拍床榻边儿的位置,示意让李月婷躺下。
范致庸惊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范府上下谁不知道,范容时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现下,竟然同意让李月婷与她躺在一张床榻上!
这何止是破天荒,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范致庸抽回神来以后,紧着点了点头。
而后,他放轻动作,扶着李月婷缓缓躺下身,又抽过薄毯给她盖在了身上。
“时儿,你就这么喜欢松子糖?”
“喜欢!”
“那……你想不想日日都能见到她?”
“想!”
范致庸欣慰的笑了一下,心中暗暗叹了一句,【我也想!】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范致庸虽然早就打定了主意,但达到这个目的的整个过程,却急不来!
然而,这个道理范致庸懂,萧姨娘却不懂。
李月婷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发现她自己躺在**,整个人都懵了。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李月婷左右看了看,先是看到了右手边睡着的范容时,紧着又看到了左手边也刚刚合眼的范致庸。
好在,范致庸并没有躺在床榻上,否则,李月婷已经尖叫着从床榻上蹦起来了!
李月婷刚掀开薄毯,就连带着把那父子俩一起惊醒了过来。
“李夫人,你醒了。这……不是我……是时儿!”
范致庸豁的一下子站起身,紧着后退了两步,说出口的话就跟烫嘴似的,语无伦次。
“松子糖。”
“时儿醒了,都怪我不好,昨夜睡糊涂了,占了你的床。”
“是我……让出来……你睡下的。”
“还是时儿懂得疼人,真乖!时儿还困吗?不困的话,咱们起来吃早饭了。”
“嗯。”
范致庸被晾在一边儿,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满心的欢喜的跟着他们两个人一起洗漱、用早饭。
关于范致庸与李月婷夜半共眠、共用早饭的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飞快的传遍了范府上下的每一处犄角旮旯!
老夫人惊闻之下,差点儿就被气的再次犯病昏过去。
而范府内的一众姨娘,更是气急败坏到,恨不能将李月婷给生吞活剥了!
此事一经传开,关于李月婷蓄谋加害志儿的消息,更是被彻彻底底的给坐实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李月婷教唆指使的范容时去加害志儿,志儿无论生死,与李月婷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志儿若是死了,那范容时便是整个范家的唯一继承人!
而眼下,范容时对李月婷可谓是言听计从。
虽然,李月婷最后出手救下了志儿,可这不但不能说明什么,反而招显了她的司马昭之心!
果然,志儿出事当夜,李月婷便借着这个由头登堂入室,直接与范致庸在范容时的院子里暗行苟且!
李月婷对于这样的污蔑和谣言,一无所知。
毕竟,她的心真的没有这么脏,也想不出这样的龌龊心思!
用过了早饭,李月婷带着范容时在院子里转了转之后,便切入了正题。
“时儿,昨夜,你出院子了,还去了荷塘边儿?”
“嗯。”
范容时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玩意儿,闷闷的应了一声。
李月婷侧过头去,看了一眼一旁的范致庸,又接着问道。
“时儿不是不喜欢外面的嘈杂吗,昨夜,为何自己一个人出了院子?”
“找你。”
范容时依旧没有抬头,顺着李月婷的问题答道。
“找我?为什么?”
“祖母凶娘亲……睡一觉,娘亲就不见了……我怕……松子糖也不见了……”
范容时说的话信息量有些大,李月婷与范致庸四目相对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将摸到了一点苗头。
“时儿的意思是,你小的时候,祖母也像昨日一样与你娘亲闹过龃龉?之后,你娘亲便不见了?所以,时儿怕我也再不出现,这才急着要寻我?”
“嗯。”
至此,范容时的情绪都还是稳定的。
可是,李月婷和范致庸的情绪却有些稳不住了。
李月婷隐约嗅到了一丝苗头,而范致庸则完全不知道,平日里温柔娇弱的孔令仪,竟然还曾与老夫人起过冲突?!
“那时儿可曾记得,娘亲与祖母说过什么?”
范致庸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换来的,却是范容时的沉默以对。
无奈,范致庸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月婷,李月婷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那时儿还记不记得,当初,你的娘亲为什么会与祖母发生冲突?”
“因为……萧姨娘。”
这涉及到范致庸的家务事,李月婷并不清楚。
可是,当她看到范致庸那一脸茫然的神情时,便知道,范致庸怕是也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这个中就里。
范致庸倾身凑近李月婷,压低了声音与她解释道。
“这……不可能呀!我娘子出事的时候,萧氏还没有嫁进范府。我娘又怎么会因为萧氏,而与令仪起冲突呢?”
“那……我再问问时儿?”
李月婷的语气不免有些迟疑,那是因为,事关范致庸的私密家事,李月婷并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