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开始提心吊胆的,害怕肖晋河的到来。

明明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不会有任何的声响。

这里面四面都是严严实实的墙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的。

死寂一般的安静,甚至夸张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可是顾曼就是觉得有总有一点微小的声音。

她开始产生幻听。

一点点的响动,都会让她的心率急速飙升。

她恨是真的真的害怕肖晋河那个魔鬼回来。

今天上午多期待见到肖晋河,现在就有多么抗拒见到他。

更何况,现在肖晋河估摸着已经看见了顾眠的惨状。

凭着他那么爱顾眠的程度,她,多半在劫难逃。

她必须靠自己,一定要自救、

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顾曼已经试过了一切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方法,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有人吗!”

“救命!”

“这里有人!”

顾曼开始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绝望将会成为她的墓志铭。

可是现实总是不畏惧直接告诉她,她的幻想总归只是幻想。

一开始的激动,满心欢喜的幻想楼下的管家能听见。

到后面的...她击打在墙壁上的力度越来越弱....

她的希望都像是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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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肖殿一进门就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熟门熟路的交给华木荣。

一杯温热的红茶很快的出现在了肖殿的面前。

华木荣将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雪茄,熟练的递给一边的肖殿。

肖殿满意的享受着华木荣的服侍。

几十年如一如,他总是这样的细心。

烟圈开始弥漫,散发出尼古丁的气味。

肖殿微微颌目,驱赶一天的疲惫。

“少爷还没想通?”

半响,肖晋河默默的吐出这一句话。

华木荣面色恭敬,微微摇了摇头。

看见华木荣摇头,肖殿也知道,自家这个儿子是铁了心的。

他微微皱眉,越来越想不通自己儿子的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他居然真的要放弃。

肖殿就算心里略有不满,可是到底是身居高位,早已经练就了一身的喜形于色的本领。

良久,还是没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

肖殿虽然对肖晋河的决定,十分的不满。可是自家是什么水平,什么家底。

自己的儿子是天之骄子,他们家,有能力,也有实力去支持肖晋河、

既然这样,那勉强终究是毫无意义、

肖殿慢悠悠的享受完一杯红茶之后,准备补个觉。

就在上楼的途中,他听见咚咚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还有明显嘶哑声音。

肖殿就算是再笨也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都不是白干的。

肖殿看向华木荣。

两人视线交汇。

华木荣将整件事情都和盘托出。

从头至尾,肖殿的眉头都没有抖动一下。

在华木荣以为说清楚了之后。

肖殿始终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楼上的叫声越来越凄厉、

明耳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副嘶哑到破碎的嗓子。

这声音就像是长长的指甲却要去划破黑板的声音,让人生厌且害怕。

“老爷..少爷看上去很生气,恐怕是要...”

华木荣后面的话即使并没有说完,可是却也让肖殿知道,自家儿子准备做什么、

“没事,由着他吧。”

肖殿依旧是踩着他无所谓的步伐,上楼去了。

而顾曼用尽全身的气力而叫唤出来的动静,在肖殿的眼里,不过就是一种十分可笑幼稚的手段罢了。

肖殿不会过问自家儿子的私事。

这些求救声,他权当做是背景音了。

事实上,肖殿非但不会不满意,反而还十分的欢喜。

自家儿子不愧是自家儿子,骨子里面流淌着的,就是他们肖家的血性。

他今天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引起了轩然大波,他这个当爹的,非但不会袖手旁观,反而会主动帮他兜底,

那可是他肖殿的儿子,光是这一层身份,就已经让所有人心生羡慕了。

天之骄子就应该高高挂在天上,绝不可能落入尘埃。

楼上那个女生,喊的凄厉。

肖殿却可以做到左耳进、右耳出。

他非但不会可怜顾曼,反而将顾曼的存在视为欺辱自家儿子的人。

天之骄子,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他天生就是让人瞻仰的命。

想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毕竟,他以前的时候,也是如此。

两父子骨子里面流淌着一样的鲜血。

肖殿不会对肖晋河做出的事情指手画脚。

毕竟,他做什么都可以。

嗯,就是做什么....都可以。

顾曼的叫声落在一般人的耳里,便是呼叫的魔音。

可是在肖殿的耳朵里面,却是助眠的乐曲。

他安心的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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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在肖晋河这件充满刑具的房间里面已经待了几个小时。

虽然只有几个小时,却足以让她发狂、发疯。

顾曼再也忍受不了了。

可惜,抓心挠肝的地方就是。不管自己如何不能忍受,也别无他法。

除了做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被人随意处理。

她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地步和逃生的机会。

她在肖晋河的面前,从来都是不够看的。

这也决定了她的命运。

顾曼不是蠢货。

她比谁都更加的清楚。

再一次,看见肖晋河。

自己将会面临着什么。

顾曼突然很想念徐招娣。

她比谁都更加想要徐招娣发现其中的异常。

她对于自己未来的命,是忐忑的,心里不断的在打着鼓。

可是她依旧抱有希望。

希望徐招娣可以发现自己出门的时间实在过于长,察觉出来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她或许有一线生机?

打从,关到了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面。

顾曼就一直在后悔。

后悔自己说漏嘴,后悔自己这样草率,后悔来招惹肖晋河这个恐怖的人。

后悔的情绪一直包裹着顾曼。

就像她现在在后悔的事情一样。

她在后悔!

自打昨天夜里回来之后,不该对徐招娣是这样子的态度。

她生怕徐招娣记恨上了她。

那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会发现她消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