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晓军觉得这儿不安全,那这买卖还怎么做下去?

还不到两个小时,消息就传了回来。

阿彪有些吞吞吐吐地开口:“老板……查到了……”

“说!是谁?是……是烂仔强。”

“烂仔强?”

陈老虎眉头皱了起来:“这疯狗?他不是在码头那边混吗?怎么跑到这边来偷车了?”

“听说……”

阿彪看了徐晓军一眼:“听说是有个从北边来老板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给这车队一点颜色看看,还要把车给拆了。”

“北边来老板?”

徐晓军心里暗道不好,这感觉!

“姓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人。”

戴眼镜?斯文?北边来?

徐晓军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一张脸。

刘大伟!那个机械部内鬼!那个被他断了财路的小人!他没被抓?他跑到广城来了?

“好啊。”

徐晓军咬着牙笑出声:“冤家路窄,这是追着我来报仇了。”

徐晓军心里暗道不好!

“姓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人。”

戴眼镜?斯文?北边来的?

徐晓军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一张脸。

刘大伟!

那个机械部内鬼!那个被他断了财路的小人!他没被抓?他跑到广城来了?

“好啊。”

徐晓军咬着牙笑出声:“冤家路窄,这是追着我来报仇了。”

“陈老板,这个人我认识,他是冲我来。”

陈老虎一听,只要不是冲他来就好。

但紧接着,他又怒了。

“冲你来也不行!你在广城那就是我兄弟!敢动我兄弟的车,那就是动我!”

“走!叫上兄弟们去码头!会会这个烂仔强!”

广城码头,集装箱堆像山一样高,咸腥海风吹人脸上发黏,一个废弃仓库里停着十辆致富星。

几个人正拿着气割枪准备动手,刘大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些手绢,捂着鼻子一脸阴狠。

“拆!都给我拆了!把发动机给我砸烂!把大梁给我锯断!我要让徐晓军看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他在冀省跑得快没被抓住,但他恨啊。

财路断了,工作丢了,还成了通缉犯。

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晓军,他一路尾随到了广城找了这个烂仔强,花光了身上最后的积蓄就是要报复。

“动手!”

一个小混混点着了气割枪正要往车身上凑。

“轰!”

仓库的大铁门被人用车撞开了,一辆大驰冲了进来,几十辆摩托车。轰鸣声震耳欲聋,几百号人拿着钢管砍刀涌了进来把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老虎从车里走下来,手里拎着一把喷子。

“谁特么敢动我的车?!”

烂仔强是个瘦子,浑身全是纹身。

“陈……陈老板?误会……这是误会……”

“误会你妈!”

陈老虎一枪托砸在他脸上,直接把他砸得满脸开花。

“连我的货都敢动?你是不想在广城混了?”

徐晓军从后面走出来盯着角落里的刘大伟。

刘大伟看见徐晓军,就像看见了鬼转身想跑。

“二柱子给我抓回来!”

二柱子冲过去一把揪住刘大伟的衣领子拎了回来往地上一扔。

“徐……徐厂长……饶命……”

刘大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鬼迷心窍……”

徐晓军蹲下身看着这张斯文败类的脸。

“刘大伟,在冀省让你跑了,在广城你还敢往枪口上撞?你真当我徐晓军是泥捏的?”

“我告诉你,这十辆车是我兄弟们的命,你敢动它们就是动我的命。”

徐晓军站起身:“陈老板,这人交给你了,按道上的规矩办。”

陈老虎狞笑一声:“放心,这广城的珠江里鱼多着呢,正愁没食儿喂。” 刘大伟吓尿了。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图纸!”

“我还有4Y发动机的改进图纸!那是机械部还没公开的!”

徐晓军脚步一顿。

“改进图纸?拿出来。”

刘大伟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卷胶卷。

“在这里都在这里……”

徐晓军接过胶卷对着光看了看,看不清。

“带走!回去慢慢审!”

到宾馆,门窗关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二柱子守在门口,刘大伟被扔在墙角,手脚被胶带捆着,嘴里塞着擦车的破抹布。

“陈工,到你了。”

陈默言从包里掏出放大镜又拿出手电筒。

对着光一点一点地拉开胶卷。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陈默言的姿势没变,眼睛几乎贴在了胶卷上,

突然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咋样?”

陈默言抬起头,像是看见了肉的狼。

“厂长,这是真的,这是4Y发动机的电控化改进图!”

“虽然不是全套电喷,但是改进了点火系统,从白金点火改成了无触点电子点火!”

“还有配气机构也改了!液压挺杆的油道设计更合理!这要是造出来……”

陈默言咽了口唾沫:“油耗能降百分之十!动力能提百分之十五!”

“最关键是冬天打火,一拧就着!再也不用怕淹缸了!”

徐晓军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那就是值钱货了?值钱!”

“太值钱了!这要是去买技术,没个几百万美金,洋人连看都不让你看!”

徐晓军走到刘大伟面前,把刘大伟嘴里的抹布拽了出来。

“咳咳咳……”

刘大伟剧烈咳嗽,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徐……徐爷……图是真的……我没骗您,放了我吧,您就把我放了吧……”

徐晓军蹲下身拍了拍刘大伟的脸。

“图确实是真的,这买命钱够分量。”

刘大伟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那……”

“但我这人吧,”

徐晓军话锋一转,杀气一下漏出来。

“最恨吃里扒外,你偷了国家的图纸卖给了小作坊,害死了人,现在又拿着更好的图纸来跟我做交易。”

“刘大伟,你觉得我敢用你吗?我要是把你放了,明天你就能把这图纸再卖给李晓军,张晓军。”

“到时候我这独一份的买卖,不就成了大路货?”

刘大伟的脸瞬间惨白:“不……不敢我发誓……”

“我不信誓言,我只信死人,或者坐牢的人,大炮,把这孙子给我看好了。”

“明天一早打包运回京城,直接送到红方霖那儿,告诉红哥这是一份大礼送给吴处长的,这功劳让吴处长去领,让吴处长去审。”

“咱们只管拿图纸,造车赚钱。”

刘大伟瘫在地上彻底绝望了,要是落到吴处长手里,这辈子算是完了,还要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