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很快，嗖一下就在广场上绕了个圈。
徐晓军一脚刹车，车稳稳停在了旗杆底下。
那帮倒爷都看傻了。
有人手里烟掉了都没发觉。
“这是致富星儿吗？”
“咋没声响儿啊？”
“坏了？这是用人推出来的？”
徐晓军推开车门，跳下车把引擎盖子掀开。
“都过来瞧瞧！”
呼啦一下，几百号人全围了上来。
陈默言挤到最前面，指着发动机自豪地解说：
“这是4Y发动机！2.2升排量！一百马力！”
“油耗只有老款一半！动力却是老款两倍！”
“这就是我们长白山特区的新心脏！”
人群里，那个最早交钱的煤老板胖子满头大汗。
他凑近了看发动机，又伸手摸了摸。
发动机不烫手，也不怎么抖。
“徐厂长！我那车能换这发动机不？”
“能！”
徐晓军站在台阶上，大声回答。
“凡是今天拿了VIP卡，凡是交了全款定金，三个月后提车全是这个芯！”
“加量不加价！”
“哗——”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这就是捡了大漏了！
这种技术的发动机只有那种几十万的进口皇冠车上才有啊！
现在花四万块钱就能买到？
“我要买！再给我加五辆！”
“我有钢材！我有铝锭！我要换车！”
“别挤！我是VIP！让我先交钱！”
场面再次失控。
财务室的小姑娘们刚歇了一会儿的手又要开始抽筋了。
王大炮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凑到徐晓军身边。
“头儿，咱这把是不是又赌对了？”
“咱从来不赌，用坦克的皮配皇冠的心。”
“要是这都不火，天理难容。”
徐晓军并没有被这热闹冲昏头脑。
发动机是造出来了。
但能不能量产？
良品率能不能上去？
他转过头看向柳扒皮和陈默言。
“高兴完了吗？”
柳扒皮抹了一把脸。
“完了。”
“完了就去干活！这还只是一台样机！”
“我要是一天十台！甚至一百台！”
“机器不能停！人就轮班！”
“陈工，你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谁要是敢不按照规程来操作，马上就让他滚蛋！”
“柳大爷，你负责后勤方面的工作，这帮小子吃喝拉撒，你都给管好了！”
“一个月之后，我要看见一百辆装着新心脏的致富星，整整齐齐停在广场上面！”
“是！”
接下来日子里，黑水泉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车间里面的灯，二十四小时都没有灭过。
陈默言把铺盖卷搬到了车间办公室里面。
困了就睡在桌子上，醒了就下到车间里面。
零件和工序，他都要盯着看一遍。
“不行！这个缸体有沙眼！属于废品！回炉重铸！”
“这个曲轴公差大了！重新打磨！”
“别去心疼材料！质量就是命！”
工人们一开始还觉得这个书生太较真，有点难伺候。
但是当第一批一百台发动机组装完成，一次点火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所有人都服了。
一个月之后。
春暖花开，冰雪也消融了。
黑水泉特区广场上，整整齐齐停着一百辆崭新的红色致富星。
广场周围早就围满了人。
那些在特区门口蹲了一个多月吃着干粮睡在帐篷里的爷们，正盯着广场中间。
那个最早交了五万块钱的煤老板胖子正扒着铁丝网。
“我！那是我！”
他指着第一排最中间那辆车。
“看见没？那红绸子上写着一号！那就是老子车！”
徐晓军站在主席台上，身后站着柳扒皮和陈默言，还有黑水泉一众骨干成员。
“大炮，几点了？”
“头儿，八点五十八分！”
“吉时到了。”
徐晓军拿起了话筒。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徐晓军。
徐晓军环视了一圈儿。
看着那些带着渴望的眼神，也看着那些带着贪婪的眼神。
“我知道，你们都等急了。”
“有在门外冻成孙子的，有把钱包都给焐热了。”
“你们骂过我徐晓军是奸商，也骂过我是土匪。”
“但我今天就说一句话。”
“这苦没有白吃！这罪也没有白受！”
徐晓军猛挥了一下手，指着身后那一百辆组成红色钢铁方阵的车。
“都在这儿了！”
“这是啥？这不是以前那个还靠摇把子来发动的拖拉机！”
“这是装着4Y心脏猛兽！
“这是咱们黑水泉，还有咱们长白山特区，几百号爷们儿拿命拼出来宝贝！”
“陈默言！马上去给各位老板好好演示一番！”
“啥叫一打就着！啥叫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是！”
陈默言转过身子，朝着第一辆车跑了过去，然后钻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以前那老款致富星，发动的时候可真是惊天动地。
先预热，然后黑烟一冒，车身还会乱抖。
现在呢？
大伙儿都竖着耳朵在听动静。
陈默言把钥匙插进孔里拧了一下。
一声轻响传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低沉连贯又带着节奏的嗡嗡声。
只有排气管口喷出了白气。
稳！
实在是太稳了！
“卧槽……”
铁丝网外头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听听！都听听！这声儿！”
“这特么是轿车才有的动静啊！”
“真神了！徐厂长没忽悠咱们！真是换了啊”
那个胖子煤老板激动得直拍大腿。
“这就是我要的车！这就是我要的爹！”
徐晓军在台上继续说：“这一百辆，只是第一批，是给咱们那一百位拿着金卡VIP的贵宾准备的！”
“大炮！开门！放人！”
大铁门打开了，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涌了进来。
王大炮带着几十个民兵手拉手组成人墙在那维持秩序。
“别挤！都别挤！”
“那是VIP通道！没卡的往边上靠！”
“那个穿貂的！把鞋穿上！踩掉了没人赔你！”
胖子煤老板一马当先举着VIP卡冲到了最前面。
“我是一号！我是001号！”
“徐厂长！车呢？钥匙呢？”
徐晓军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带着红绳的钥匙，递给他。
“归你了。”
胖子一把抢过钥匙转身就往那辆一号车跑。
拉开车门，一坐下去软乎，包腚。
他发动了车子挂挡，松离合，给油。
以前开老款车，这一下得用大劲儿，离合沉得像踩石头。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