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炮反手从机舱里拽出一个麻袋扯开。
“我操！”
那麻袋里滚出来的不是别的，是土豆！
是那种比他们拳头还大、溜光水滑、带着黑土地特有香气的大土豆！
帕维尔懵了：“土豆？你们就拿这个来换我们的……”
他话还没说完，王大炮一脚踹在飞机屁股上。
机舱里固定的网兜一下就崩了。
“哗——啦——啦——！”
那不是土豆滚出来。那是土豆山塌了！
成百上千个大土豆从机舱里滚了出来，瞬间就在那帮老毛子的脚底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个老毛子兵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土豆堆上，抓起一个张嘴就啃！
“甜的！是甜的！”
他当场就哭了！
这帮人平常吃的都是冻黑了的土豆渣子，啥时候见过这品相？！
“别急，咱这儿不光有硬菜，还有调料！”
徐晓军又踹倒一个大口袋，白花花的东西撒了一地。
瓦诺利抓起一把塞嘴里，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盐？！！”
帕维尔也抓了一把“不是工业盐！是雪花盐！天呐！这比黄金都金贵！”
这帮老毛子兵一个个扑上去，有的往嘴里塞土豆，有的往兜里揣盐。
帕维尔这会儿也不喊叛国了，抓着徐晓军的棉大衣领子，眼泪哗哗的：“兄弟！不！达瓦里希！亲人啊！你这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全要？你们拿啥换？”
“换！拿啥都换！”
瓦诺利知道这批货是啥分量。
“徐厂长！你说！你要啥？！那边的T-34你瞅见没？开走！随便开！”
“T-34？那玩意儿？烧火都嫌铁腥。”
他指着那帮还在抢土豆的兵：“瓦诺利，咱是兄弟不？”
“是！是兄弟！”
“那兄弟有难你帮不帮？”
“帮！你说！”
“我那儿的厂子刚开了个新项目，缺了点零件。”
“零件？啥零件？坦克炮管子？我给你卸！”
“不不不我这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我喜欢搞生产。我听说你们那弗拉迪军工厂不是淘汰了吗？那条T-55的生产线我瞅着就挺好。”
“那是生产线！不是TMD零件！那是上千吨的宝贝！”
“宝贝？”
徐晓军一脸的纯真，“我咋听说那玩意儿早就让你们自个儿给拆了，当废铁扔那儿了？这不都上报纸了吗？说是技术革新，封存淘汰。”
瓦诺利卡壳了。
上报纸是真，可那是糊弄老百姓的！那玩意儿是拆了，可都码在仓库里。
那是战略储备！
“帕维尔同志你说，一堆上报纸都说是废铁的玩意儿，跟几百个兄弟一个冬天的命比，哪个重？”
帕维尔不吭声了。
徐晓军语重心长，跟政委谈心似的。
“我这不是抢，我这是帮你们处理工业垃圾啊！”
“你看，这土豆它是不是垃圾？在你们这儿是宝贝。在我那儿，我拿它喂猪都嫌占地方。”
“那生产线在你们这儿是占地方的废铁。在我那儿，它就是能下崽儿的金疙瘩！”
“咱这叫啥？这叫垃圾互换，优势互补！”
“你拿你们的垃圾换我的垃圾。咱俩都高兴。这不就是达瓦里的最高境界吗？！”
王大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操，头儿这嘴是能把死人忽悠瘸了！
这是垃圾互换吗？
难道不是拿砖头换金条吗！
瓦诺利和帕维尔对视了一眼。
“可……可那是德米特里将军的地盘，那老家伙……”
“德米特里？”
徐晓军一愣，随即乐了，“巧了，我这土豆，就是给他带的！”
“啥？！”
瓦诺利和帕维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德米特里将军，是我在东北的老朋友了，他托我给他带点家乡的土特产。”
“这不，飞机装不下了，才匀给你们点的。”
这话瓦诺利他不敢不信啊！
德米特里那是他们这片儿的土皇上。
这人要是真搭上了那条线……
瓦诺利当场就换了副嘴脸。
“徐厂长！您看，这都是误会！”
“不就是点废铁吗？拉走！帕维尔，你TMD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徐厂长带路？！”
帕维尔：“……”
他觉着这世界是魔幻了。
弗拉迪军工厂的废料仓库，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个露天废铁场。
上千吨的T-55生产线零件就那么扔在雪地里，上头全是冰壳子。
“徐厂长，您看，都在这儿了。”
瓦诺利搓着手，一脸肉疼。
“哎哟我操，这不就是废铁吗？瓦诺利，你这不行啊，拿这玩意儿糊弄我？”
“不不不！这绝对是好东西！敲掉冰就能用！”
徐晓军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行吧，大炮！瓦西里！验货！”
王大炮哪懂这个，上去踹了一脚那几百吨的冲压机，震得他脚麻。
“比咱家那火山岩都结实！”
“那还废啥话？装机！”
“装？！”
帕维尔又叫起来了：“这上千吨你拿啥装？！你那飞机肚子能塞得下？！”
“塞得下塞不下，那不就得看你们的诚意了吗？”
徐晓军笑眯眯地一指旁边那几架趴窝的运输机。
“那几个玩意儿，不也是废铁吗？”
瓦诺利：“……”
他悟了。
这哪是来倒腾土豆的。
这孙子是来搬家的！是来零元购的！
“那飞机没油！也没有飞行员！”
“油？我这儿有啊！”
徐晓军指着轰炸机，“我这儿带了备用的！至于飞行员……”
他一指帕维尔：“你不是空军退下来的吗？”
帕维尔：“我TMD……”
他想骂娘。
可瞅见王大炮和瓦西里那能砂锅大的拳头，他把话咽了回去。
“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徐晓军的轰炸机里除了土豆和盐，还带了几十桶航空燃油！
瓦诺利那帮老毛子兵吃人嘴软，“一！二！三！起！”
他们拿撬棍和圆木把那上百吨的冲压机往安-12运输机里塞！
王大炮看得着急，开过来一辆T-34坦克。
“都让开！看老子的！”
他用坦克当拖车，拿那炮管子当顶杆把那大零件给顶进机舱里了！
帕维尔在驾驶舱里看着，心都碎了。
糟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