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傅!咱那母机是干啥使的?摆设啊?!”

“咱那《神工篇》上的寒铁合金是干啥使的?给耗子磨牙啊?!”

柳扒皮脑子灵光一闪,徐晓军指着那架轰炸机:“陆工,您是专家,您比我懂。这玩意儿最金贵的是啥?不就是那发动机和传动轴吗?”

“您就说,咱要是有图纸,有材料,有母机,咱能不能给它复制一个出来?!”

“复制?!”

陆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和泥巴糊鸡窝?!那是航空发动机!里头的涡轮叶片、轴承、增压器,那公差都是按头发丝儿的1%算的!你拿啥复制?拿你那破铁匠炉?”

“铁匠炉?”

徐晓军冷笑一声,“柳师傅!老米!曹总工!别愣着了,带咱京城来的专家,去咱的铁匠炉开开眼!”

“咱那寒铁合金,还有那千机扣的样品给陆工他们瞅瞅!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咱长白山特区,不光会刨土豆!”

半个钟头后。

陆工和他那帮徒弟亲手摸到那块用寒铁合金配合《神工篇》土法淬火搞出来的合金钢锭,所有专家的脸都变了!

“这!这不可能!”

陆工拿个小锤子使劲一敲,那合金钢锭上连个白点儿都没留下!

“这硬度韧性!比TMD苏联人的坦克装甲都硬!”

“还有这个!”

柳扒皮把那千机扣的样品递了过去。

陆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咬合结构严丝合缝的公差……

“这是你们用车床车出来的?!”

“不然呢?陆工,咱这铁匠炉还行不?”

陆工那张老脸臊得通红。

“行!太行了!晓军同志!不!徐总工!我错了!我检讨!”

“你那二十台发动机并联的法子有这合金当传动轴,有这千机扣抵消共振它真能成!”

徐晓军一挥手:“那咱还等啥?!拆!不!是量!”

“陆工!你带你的人柳扒皮你带你的人!咱不拆这宝贝咱就给它量体温!把那发动机和传动轴的尺寸全给老子测出来!”

“胡叔!给老子去进步屯!把咱那几台破解放卡车全给老TMD拆了!发动机给老子拉回来!”

“林红雪!”

林红雪正指挥人员铺设输油管,不耐烦地一抬头:“又干啥?!土匪政委!”

“你那钻井队也别闲着!咱这闯山龙的骨架,就拿你那钻井的钢管焊!给老子焊个最结实的!”

“你!你拿钻井管当飞机大梁?!”

老将军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

“干!就这么干!老子把这轰炸机和飞行员全留给你!这飞机就是咱的图纸!咱的活教材!”

“晓军!老子再给你加个码!”

老将军指着那帮京城专家:“这帮人从今儿个起就是你的人了!你小子给老子使劲儿使唤!谁敢撂挑子,老子毙了他!”

一边,林红雪那帮人玩命地往熔岩空洞里灌石油,另一边柳扒皮和陆工这帮技术疯子领着人,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造零件!

天刚亮,机场上,那架苏式轰炸机正往外喷白气。

王大炮穿得很厚像个熊,他正指挥人往飞机里塞土豆。

“轻点!轻点!这玩意儿到了北边比金子都贵!摔破了皮,老毛子就不给咱换坦克了!”

徐晓军叼着烟,他正跟老将军和胡友锅告别。

“老将军,胡叔,家里就交给你俩了。”

“那帮专家要什么就给什么,让他们使劲造飞机零件!咱这趟出去,就是给他们弄钱去的!”

老将军不放心。他抓着徐晓军的胳膊。

“晓军,这不是开玩笑!你是钻防空网的空子!万一被高射炮打下来”

“那就算给老毛子送礼了。几十吨土豆砸下去,也能砸个坑。”

“滚犊子!”

老将军骂了一句,还是塞给他一把手枪。

“这玩意儿你拿着,万一真折在那儿了,别给老子当俘虏!拉几个垫背的!”

徐晓军把枪往腰里一插。

“得嘞!”

“王大炮!瓦西里!黑流狗!滚上来!出发!”

那三个人赶紧上了飞机。

徐晓军又扭头冲着柳扒皮和陆工喊:“我那闯山龙的发动机!等老子回来要是还没响动,老子拿你们当发动机使!”

飞机舱门关了,发动机响了起来!

轰炸机在跑道上滑行,飞机很快飞起来,飞进了早上的大雾里。

飞机上很冷,比冰窖还冷。

王大炮抱着机枪冷得直发抖。

“头儿,咱这是飞哪儿去啊?咋越飞越冷呢?”

徐晓军看着窗外。外面是西伯利亚的雪地,看不到边。

徐晓军一脚踹在驾驶室门上。

“听见了没?!”

那两个飞行员是老将军派来的,他们吓得脸都白了。

“首长!这是轰炸机!不是战斗机!贴着地飞?还要钻山沟?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废话!不钻山沟,你想被导弹打下来吗?!”

“给老子飞!出了事儿老子担着!”

两个飞行员一咬牙,说:“干了!”

轰炸机在徐晓军的导航下,飞得很低,好像在钻山沟,几乎碰到了树梢。

飞了四个小时。

“头儿!看见了!下面有个机场!”

王大炮指着下面。

雪地里有一条跑道,旁边停着几辆卡车。一群穿军大衣的俄国人冻得不行,正往天上瞧。

领头的是瓦诺利少校,他的大胡子上都是冰,旁边一个高瘦男人冻得跺脚。

“他不会是骗我吧?这种天气他也敢飞?”

“瓦诺利!我最后说一遍!这是非法的!是叛国!如果让德米特里知道了,我俩都得上军事法庭!”

“闭嘴!帕维尔!”

瓦诺利骂道:“你怕,就回你的办公室去!我这里几百号兄弟快饿死了!军事法庭能给面包吗?!”

刚说完,山沟里传来了声音。

瓦诺利一抬头。

“真来了!”

轰炸机落在了跑道上,舱门开了,瓦西里是俄国人,他扛着机枪跳了下来, 瓦诺利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愣住了。

“瓦西里?!”

瓦诺利认识瓦西里,以前在边境见过。

“你怎么从那边飞过来了?!”

瓦西里把枪背上,抱了他一下。

他说:“瓦诺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老大!”

徐晓军穿着军大衣,叼着烟,从飞机上走下来。

“瓦诺利少校?”

“我就是!”

瓦诺利看着徐晓军,又看了看飞机。

“货呢?”

“急什么?”

徐晓军一摆手。

“王大炮!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