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的!你还敢扣人?我看你是想造反!”

任贺礼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

他心里委屈啊。

明明是自个儿被这帮农民给扣了,咋到了张远山嘴里就成了他扣人了?

“张县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是他们!是他们这帮刁民,把我给非法拘禁了!”

任贺礼指着徐晓军,恶人先告状。

“放你娘的屁!”

王大炮把眼一瞪,就要上来理论。

白解放咳嗽了一声,屋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任贺礼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任贺礼?”

任贺礼心里头发虚。

“我……我是,您是……”

“我是省报的白解放。”

任贺礼两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省报总编!

这可是省里头的大官!

他咋会跑到这个穷山沟里来?还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白总编,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啊”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市里有些干部官威这么大,本事这么强!跑到乡下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人家辛苦搞起来的项目判了死刑,还要把人都给抓起来!”

“我倒是想问问你,任贺礼同志你这么做是符合党章国策的哪一条?还是说你们市工业厅现在已经可以越过省里自己立法了?”

这话就说得太重了。

一顶自己立法的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是他任贺礼,就是他们市里的书记来了都得吓得尿裤子。

任贺礼浑身哆嗦,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

“不……不是的,白总编,您听我解释……”

“解释?”

白解放从兜里掏出一份电报的抄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们报社驻市里的记者今天早上刚发回来的报道,说你们市工业厅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单方面叫停了一个由知识青年和当地农民共同开发的重点乡镇企业项目,在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任贺礼,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想跟我解释一下,你那个开黑心工厂的亲戚刘大头?还是想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来这里找茬的?”

白解放每说一句,任贺礼的脸就白一分。

这事儿竟然捅得这么快,连省报都知道了!

还把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底细都给查了个底儿掉!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白总编,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任主任这会儿跟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王大炮他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张远山皱了皱眉头。

这事儿不对劲。

太顺了。

白解放虽然是省报总编,可权力再大也不至于一个照面就把一个市里的实权干部给吓成这样。

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果不其然,白解放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没吭声的李德兵站了起来。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任贺礼,经军区保卫部查实,你除了涉嫌滥用职权打压乡镇企业之外还与敌特分子有过接触,泄露过我们市的工业布局情报。”

“现在,我代表军区保卫部正式对你进行逮捕!”

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的人除了徐晓军,全都像是被雷给劈中了。

敌特?!

泄漏情报?!

我的老天爷!

这罪名别说是他任贺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掉脑袋啊!

张远山吓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半天没喘上气来。

他治下的县里不光出了个官僚主义的干部,还牵扯出个敌特来?

这他这个县长还想不想干了!

任贺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热,一股骚臭味儿立马就散开来。

他指着李德兵,语无伦次地尖叫:“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不是特务!你们这是诬陷!这是栽赃!”

“是不是诬陷,你跟我们回去慢慢说就清楚了。”

李德兵面无表情地一挥手,他身后那两个警卫员咔嚓一下就拉开了枪栓,枪口对准任贺礼。

“带走!”

任贺礼被两个警卫员拖死狗一样地拖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回头,狠毒盯着徐晓。

自己怎么就从一个来找茬的领导一下子变成了万劫不复的敌特?!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村小子到底是怎么跟军区扯上关系的!

这一切自然都是徐晓军的杰作。

任贺礼被关起来的那天晚上,他打开了系统。

【系统,给我扫描任贺礼,把他所有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越黑越好!】

【叮!目标锁定,深度信息挖掘启动!】

【挖掘完毕】

【经查,任贺礼在二年前曾利用职务之便,将其负责的一份关于本市重工业布局的内部文件高价卖给一名伪装成港商的境外情报人员】

系统给出的信息详细到了交易的时间地点,甚至连那名港商的真实身份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就是一份现成的铁证!

徐晓军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本来只是想找点任贺礼贪污腐败的证据,把他从位置上拉下来就算了。

没想到竟然挖出来这么一条线索!

徐晓军没有任何犹豫,他连夜让陶姜丽通过她小姨的关系把这份资料的简报直接递交到了军区。

军区首长一看,勃然大怒!

一个隐藏在内部的蛀虫比一百个摆在明面上的敌人还要可怕!

当即下令保卫部彻查此事,这才有了李德兵今天带着逮捕令杀气腾腾而来的一幕。

可以说,任贺礼这次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徐晓军的枪口上,死得一点都不冤。

……

办公室里,张远山和白解放两个人冷汗直冒。

这小子不光手段了得,而且心狠手辣!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直接把人往死里整,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那个……徐……徐场长……”

张远山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你看,这事儿它是个意外,咱们县里大部分的干部都还是好的嘛……”

他这是怕了。

怕徐晓军把这把火烧到他自己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