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引玉缓缓转过头来,声音不悲不喜,

“沈掌柜,还有何指教?”

沈砺寒淡淡道,

“的确是有些指教。”

说道此处,沈砺寒微微勾起唇角,眸底透出一股子坏来,

“你光增强体力是不够的,还要实战,所以……”

听闻此话,叶引玉一瞬间便明白了沈砺寒的意思。

他这是想要与她对打!

可她此时是一点也不想动了。

看着神采奕奕,丝毫没有要放水意思的沈砺寒, 不知为何叶引玉骨子里那不服气的精神钻出来根苗苗,咬牙切齿道,

“好,那沈掌柜可小心了。”

沈砺寒淡淡勾唇,

“碰到我就算你赢。”

叶引玉眼神凌厉,毫无章法的冲了过去。

沈砺寒侧身一躲,抬手一拳打在叶引玉的背上,叶引玉直接被打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叶引玉愣怔了一下,没有马上回过身来,仔细思索了一下沈砺寒的动作

此时才震惊的发现,沈砺寒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想至此处,叶引玉整理了一下思绪,调整了一下战略,又朝着沈砺寒冲了过去。

……

沈砺寒抓着叶引玉练了接近一个时辰,直到叶引玉累的趴在地上实在是起不来的时候,沈砺寒才无奈道,

“这就不行了,小趴菜?”

叶引玉把头枕在胳膊上,狠狠瞪了一眼沈砺寒,却没有反驳。

谁让她此时只想趴着?

沈砺寒蹲下身,长臂一捞,叶引玉便被扛在了沈砺寒的肩膀上。

叶引玉甚至连个反应都没给沈砺寒,像是死狗一样被沈砺寒一晃一晃的抗进卧室,扔在**。

沈砺寒细心的给叶引玉脱了鞋子,一回身看到叶引玉竟睡着了。

“属猪的吗?睡这么快?”

回应沈砺寒是叶引玉轻微的呼噜声,颇有些像是猫咪睡觉的声音。

叶引玉再醒过来的时候,早就过了晌午,太阳眼瞅着就要落下去。

叶引玉暗暗吃惊,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从**下来,叶引玉伸展了一下胳膊腿,只听身上传来“嘎巴嘎巴”的声响,叶引玉竟还觉得有些悦耳。

“姑娘,你醒了?”

柳玉春听见叶引玉的屋子里传来声音,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引玉点头笑道,

“嗯,玉春姐,今日家里可有什么事?”

柳玉春摇摇头,淡淡笑道,

“没有,今日家里安静的很,孩子们也都很好。对了姑娘,饭菜都在锅里热着,我现在给你端出来吧?”

叶引玉点头,“好,麻烦玉春姐了。”

“不麻烦。”

说完,柳玉春出去准备好了饭菜,叶引玉也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看到桌上准备的三菜一汤,叶引玉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柳玉春做了两荤一素外加一个牛肉汤,可谓是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正吃着,柳玉春也坐在了对面,还贴心的在叶引玉噎到的时候给叶引玉递过去一杯水。

等到叶引玉缓过劲儿来,这才开口道,

“玉春姐,你怎知道我要噎到了?”

柳玉春掩唇轻笑,给自己也倒了杯水,这才开口道,

“是你家的沈掌柜说的,他说他之前练武的时候就像你一样,饿的像头狼,吃饭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噎到。”

叶引玉错愕了一瞬,心头莫名一动,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忍不住继续问道,

“对了玉春姐,我刚才起床的时候没感觉到身上疼,按理说不应如此才是。”

提到这个,柳玉春便把一盒药膏放在桌子上,眸底裹着揶揄,

“自然还是你家的沈掌柜,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药膏。知道你起床后必定会身上疼,便在你睡熟后帮你按摩身上,又让我帮你涂药,这才让你免了疼痛。要不然,就你这一身青紫,还不知要疼到几时呢。”

叶引玉恍然,然后垂下头继续吃饭,唇角虽勾着,却还是嘴硬道,

“他那木头一样的人,竟还知道心疼人了,这细腻的心思,还真不像他。”

柳玉春眼底戏谑不减,

“姑娘,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遇到旁人自然是木头一样,可若遇到的是心上人,那可就不一样了。再如何冷硬的汉子,在心上人面前也能变成绕指柔呢。”

不知为何,听了此话,叶引玉竟忍不住觉得有些臊得慌,悄悄红了耳根,啐了声,

“玉春姐净会打趣我,我和他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柳玉春愣了下,忍不住问道,

“姑娘,为何会如此说?”

叶引玉有些自嘲轻笑道,

“我是寡妇,他那样好的人哪里是我配的上的?他一身功夫,丰神俊朗,更是机智过人。他注定要走出这清远村,将来说不定还会功成名就,加官进爵。我便是再如何努力,终归也就是能混个富商的身份。往远了说,石头或者小花能考个功名回来,我也能沾些光彩,可那时候他怕是都已经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了,我又何必徒增伤感?”

言至此处,叶引玉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扔了筷子淡淡道,

“我知他注定会走,所以我从未奢求过。人啊,终归还得要有自知之明,要么自己懂,要么别人让你懂。不该奢求的就该谨守内心,如此人生才能圆满。”

柳玉春听着叶引玉的这一番话,也是心有所感,忍不住叹道,

“姑娘聪慧,竟能想的如此通透。可姑娘也莫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姑娘你就是最好的姑娘,便是那些大家族的名门闺秀,又哪里比得上姑娘半分?”

叶引玉知柳玉春是安慰她,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淡淡一笑。

柳玉春见叶引玉不在吃饭,便主动折了一条鸡腿放进叶引玉碗中,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姑娘,村子里倒是有些新鲜事,你想不想听听?”

叶引玉点头,然后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涞水县已经有一个多月没下雨,村里的庄稼都要枯死了,今日清晨,周兴才回到家里便被村民们找上了门。”

听闻此话,叶引玉眉头微蹙,昨日上山的时候就觉得很快便会出事,却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只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找周兴一家的麻烦,忍不住问道,

“不下雨找村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