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车库,准备开车上杨医生家。可能叶雨欣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实际上,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我想,除了叶雨欣我还能有谁呀?虽然她有缺点,但人无完人。如果胡晓雪一回来,我就离开叶雨欣,而和胡晓雪重续前缘,这才真的是朝秦暮楚,那我还算个什么人?这就是我惟一的想法。
当我打开车门,正要往车里钻时, 突然发现胡晓雪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躬下的腰也直不起来了。只好勉强钻进车内。
她笑着说:“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我说什么好呢?这一切是由她引起的吗?不是!那么到底是怎么引起的呢?我真的一时说不明白,我只得说:“雪儿,你嫌我生的气还小吗?”
她笑了笑说:“公道自在人心。”
“可你公道了吗?”
她竟然笑看着我,一言不发,这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究竟包含着什么呢?这一会儿你还想让我猜谜?我说:“如果你公道了,就不应该用法术去对付一个白脖儿。她对法术一无所知,你如此待她,有失公道。”
“她对你公道了吗?”
我惶惑地看着她,但我却没有想出叶雨欣在什么地方对我不公道了。她却说:“如果她对你公道的话,就不该跟踪你。起码来说,这是她对你的不信任。但对你不信任的事情并不止这些,当你们一同回到家时,你帮她解除了法术的禁锢,她非但没有感谢你,反而和你大吵大闹,已经快闹得满城风雨了。好像一切错都在你的身上。这也是对你的公道?这一会儿你想去作什么?找她认错?你有何错可认呢?向她表白你的心迹?她已经认为你们的情缘已了,你对她说得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
“你这种夺爱方法我难以接受,即使最终你胜利了,但我却留下了难以弥补的创伤。”
“霍哥,给你留下创伤的是她,而不是我。”
“你就狡辩吧!”
“事实胜于雄辩。”
在许多事情上,大多数的人都认为自己有理,作为转世重生的胡晓雪也不能免俗。有些事情知道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更伤感情吗?我能和她说什么呢?为了避免和她发生口角,我只得开门下车,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我不跟你争执总是可以吧?
我一下车,她也跟着下了车。并走到我的身边,紧紧地拉着我的胳膊,半是讨好,半是劝慰地说:“霍哥,我发现你现在缺少了男人的度量。事情已经到了大结剧的时候,你怎么越发糊涂了?还对不该留恋的事物恋恋不舍,那有什么好处呢?”
我想挣脱她的搂抱,便说:“你出了一趟国,怎么学成这样了?不拉着我,我就跑了吗?”
“怕是拉着你的人,却拉不住你的心啊!”
当我们两个刚刚走到车库的环形道上时,一辆车开了过来,这是叶雨欣的车,车一到我们面前,隔着车窗玻璃,我看到里边正是叶雨欣。怎么又被她逮个正着呢?这到底是谁安排的?
叶雨欣摇开车窗,愤怒地说:“这就是你要从头到尾给我说的事情,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你了!”
说完,她关上车窗玻璃,从环形道上冲出了车库。我却傻立在当场。
胡晓雪愤愤不平地说:“她怎么没有一点容忍之心啊!”
她的话突然就提醒了我,我挣开她的胳膊,拚命向叶雨欣的车追去,并在后边大声呼喊着:“小雨!小雨!!”
追出车库,叶雨欣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疯狂地往住宅区外奔跑,不顾一切地喊着叶雨欣的名字。
不知什么时候,外边已经开始下雨了。我淋着雨,跑到小区外的大街上,这一会儿,只有稀疏的几辆车,车轮溅起的雨水,迸了我一身。有几个步行的人还回头看看我。
小雨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小雨对我的不信任,是她一而再对我误解的原因。杨医生他们是不明真相。我的父母是只知道为我好,而不知道怎么对我好。而胡晓雪总在混乱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我该怎么办啊?在如丝如雾的雨中,我只好扶住街边的小树,痛哭流涕。
有一把雨伞在我的头顶撑起,感激地看看撑雨伞的人,却是泪流满面的胡晓雪站在我的身边。我咬咬牙,狠心地走出她的雨伞,要自己一个人走回家去。她却执著地跟在我的旁边,仍然为我撑着雨伞,而她却在雨中淋着。
走了一阵子,我终于忍不住说:“你还为我撑雨伞,你们自己淋着雨都不知道?”
只这一句话,她一下子把雨伞给扔了,紧紧地搂着我,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白着:“霍哥,你心里原来还有我呀!”
我流着泪说:“雪儿,你可把我给害苦了。”
“霍哥,是我太自私了,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我总是舍不了你啊!”
“雪儿,你让我怎么面对我的父母啊!”
“霍哥,我送你回家好吗?”
“雪儿……”我该怎么说呀?
任由雪儿搂抱着我的一条胳膊,我们就这样走回家去。刚进门,我的父母有点儿大惊失色的样子,刚刚赶走一个,这又领回来一个,这成何体统?我爹真正是无语了,我妈和余阿姨更是说不出话来。
胡晓雪却显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来。
她终于松开了我,高兴地上前去拉着我妈妈,亲热地喊着:“伯母,你还认识我吗?我就是河东胡亦舒的女儿胡晓雪呀!”
我妈说:“只听说你和金辉一同考上了大学,和他一起到郑州来上学,后来又听说你上美国去了。再后来,就没有听到谁说过你了。”
胡晓雪说:“我也有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可想俺爹俺妈他们,见着了你们,就像见到了我的爹娘一样让我高兴。”
胡晓雪说出这暖心的话语,让我妈和我爹乐不可支。我却静静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胡晓雪在怎么俘虏我父母的心。就对我父母的态度来说,和叶雨欣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大相径庭。可是,这会不会只是表面的暂时现象呢?
我妈说:“咱农村人不容易啊!闺女,你老霍伯俺俩种地种习惯了,喜欢下力,可金辉非要让我们上这儿来。你说,扯天也没个事作,没个活儿可干,俺俩可着急。再说,金辉到现在也没有成下一个家,这刚刚和叶姑娘商量着办婚礼,也不知为啥,又闹了起来。你说这以后可咋办呀?”
胡晓雪扶着我妈,让她坐下来后,才说:“伯母,金辉现在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了,一个大富翁啊!还怕娶不下一个媳妇,成不下一个家?”
我爹却冷冷地说:“怕是有人调三和四,把好好的事儿都给搅黃了。”
聪明透顶的胡晓雪能听不出我爹的话音儿吗?但她却笑着说:“老霍伯,有我在,谁能挑乱霍哥的婚事?再说,霍哥也不是那号东倒东流,西倒西流,没有主心骨的人,他心里明镜儿一样,尤其是婚姻大事,如果草率行事,那将会悔恨终生。不过,我相信,霍哥会作出最恰当的选择的。”
胡晓雪如此一说,我爹也不好说什么了,她看着仍然坐在客厅角落里的我,嗔怪地说:“霍哥,你衣服都淋湿完了,也不上楼去换换?”
看着她那已经湿透的衣服,我想说她时,我妈却说:“哟,妮儿啦,你看我,一见到你,我猛一高兴,把啥事儿都忘记了。你也是淋得湿漉漉的,赶快上楼换件衣服吧!”
我不好意思喊胡晓雪上楼,站起来自己往楼上走。胡晓雪却说:“霍哥,只顾自己可不行啊!你也给我找件衣服吧,这一会儿我觉着可冷。”
我说:“那你还不上来?”
她很有礼貌地对我爹妈和余阿姨说:“伯父伯母,阿姨你们几个先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换换衣裳马上就下来。”
她快步走到楼梯口,欲伸手拉我,在父母面前,我可没这习惯。于是,我便抢先一步上了楼,就这样,我和胡晓雪相隔一级台阶,一上一下,很快到了楼上。
走进我的卧室后,我说:“你看哪件衣服好就穿哪一件。”说完,我走出门,把门关上,我就站在门口。往楼下看,我父母和余阿姨他们几个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头对头围在一起,在喁喁私语。声音相当地低,我试图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却连一个字也听不清。
就在这时,门开了,胡晓雪走出来说:“霍哥,谢谢你。我先下楼,你换吧!”
看着胡晓雪穿的衣服,总感觉有点儿怪怪的。她换上的并不是以前叶雨欣穿过的。在我的印象中,叶雨欣根本没有那样的衣服。真是啊,换个衣服也运用法术?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