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有些许透光,眼前的一幕,让江晚看个一干二净!
余桐这是要……
她下意识捂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呼,心惊胆战地看着。
余桐是能做出这事的。
三少那么饥饿,会不会接受余桐?
忐忑不安。
明明她和顾司臣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牵绊,可在看到这画面时,她还是会担心,会愤怒。
可能她只是在恼,为什么自己要和这种男人扯上关系,嫌他脏,绝不可能因为她那可怜又奢侈的占有欲……
“三少!”
顾司臣拎起余桐的手腕,将她直接扔了出去,“别防碍老子喝茶。”
“啊……”
江晚:“……”
洗完澡倒在柔软的大**,身上被车轱辘碾过似的,不管趴着躺着,哪哪都疼。
但这疼痛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刚才离开天一阁时,她见到顾珩。
听说他已经派人把江诺送回江家,她旁敲侧击打听江诺的情况,目前来看还好,她怕江诺受不了压力露出马脚。
如果江诺看到顾廷行凶现场的事传出去,不知道顾廷会不会下手。
她怕连累到妈妈。
至于她江晚,早就是顾廷的盘中餐了,顾廷反而不会因为目击的事把她怎么样。
困意袭来……
次日,主楼客厅
林芝兰坐在沙发上,看着咬牙自怄的余桐忍俊不禁。
眼光一转,又停在若有所思的江晚脸上。
这一看,由不得多打量几眼。
黑色开衫配浅咖色缎面长裙,她流畅的身体线条恰如其分地被包裹其中,从容而优雅。
二十岁的年龄,兼顾少女与熟女的气质,可能光线比昨晚明亮太多,林芝兰才将她看得更清。
女孩儿身上有一种江南少女的温婉灵动,人眼能见的玉质兰心。
这会儿她脸颊一抹绯红,润得她千娇百媚,仅仅站在那儿便是一幅美画。
林芝兰忽然明白,为什么顾廷会看上她。
也明白,为什么江朝明会想要毁掉她。
可惜了。
被看得不自在,江晚礼貌地对林芝兰点点头,“我昨天演出的任务没做好,惶恐地半夜难安,可能今天状态不好,在夫人面前失礼了,请您见谅。”
“你这还叫状态不好啊?”
林芝兰乐得直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当了新娘呢。”
江晚的脸唰地红透,心里七上八下。
那种事,是能在脸上留下痕迹的吗?
她匆匆捉回快要跳脱的神志,忙回道:“夫人说笑了。”
林芝兰没当一回事,拉余桐到身边坐下,耐心地劝。
“你别恼了,这种事得慢慢来,有我在呢,老三迟早是你的,实在不行我做个主。”
“伯母我对我真好。”余桐一秒笑开,乖得不像话,“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江晚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坐立不安。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为此感到不适。
林芝兰笑道:“我今早给老三熬了汤,你待会给他送过去。”
“好的伯母。”
林芝兰又面色和蔼地看向江晚,“听说老大馋我煲的汤,所以也给他备了一份,你给他送过去。”
去十锦园?
对江晚来说,那无疑是恶梦一般的地方。
昨天借着六爷逃过一劫,今天再去的话岂不是送死?
可顾夫人发话了,她没有借口推拖……
搜肠刮肚。
“夫人,听说大少爷要跟六爷谈生意的事,人应该不在十锦园。”
林芝兰笑不达眼底,“你总得先去一趟看看嘛。”
“那他还跟六爷谈事么?
林芝兰招手让安夏把汤递过来,平和地解释道:“六爷有急事要办,今早不到六点就离开了。”
离开了……
原想着寻个机会看能不能把手链弄回来。
他一走,以后再也见不到面,可能再也要不回了。
她微微失神,直到安夏把餐盒放在她手上。
“江小姐辛苦您了。”
江晚笑得比哭还为难,“不辛苦。”
这趟十锦园她还真非去不可。
主楼和十锦园之间有一条直达游廊,步行要不了三分钟。
江晚却感觉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脑子里不由迸出顾廷行凶的画面。
那么凶残,直观,变态得令人发指,可惜她那时太慌了,没有留下半点证据……
想到这时,手机震动。
是卫子路的来电。
她左右环顾,确定不会被人听见才接通。
“阿晚,我这边一直联系不上阿易,有点担心她。”
忽来的转折,让江晚心悬了起来。
“你不是说,不提她了吗?”
“昨天我还以为她离开我们了,可越想越觉得有别的可能。”卫子路压着声音,听得出他越来越急,“昨天她进顾家没一个小时,能挂上谁?那时贵宾们都还没来,就算她搭上人,也只能搭顾家的人。”
“早上我打她电话,显示那边没信号,如果她不想跟我们为伍,要么拉黑要么关机,怎么会没信号,顾家什么地方没信号?”
卫子路说得头头是道,江晚一阵汗意。
忽然想起那个被顾廷打死的女人……
顾家哪里会没有信号?
地下室啊!
但这只是猜测,在她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告诉卫子路反而会给他带来负担,“你觉得她?”
“我怕她出事了。”
江晚深吸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一些,“我还在顾家,我会留意的。”
“你小心点。”
“没事。”
江晚有些心不在焉。
十锦园大门就在眼前。
她调整呼吸,确定自己已经镇定下来。
不比昨天被守门保安冷待,今天的保安笑脸盈人。
“江小姐,您来给大少爷送东西吗?”
江晚弯起嘴角,好颜好色地问道:“大少爷在吗?”
“不在啊,他六点多就出门了,去找六爷谈生意呢!”
不在就好。
江晚拎了一下食盒让保安看,“夫人亲手煲的汤,让我给大少爷送来。”
“您快请,请!”
“谢谢。”
顾廷不在,但在这十锦园里,属于顾廷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
江晚直想第一时间离开,可想到阿易或许遇害,她还是鼓足胆子,要去一探究竟。
昨天她在宴会厅发现顾廷行凶,之后被顾廷蒙上眼睛,带到了十锦园。
她寻着之前的过程,拼凑出路径。
当时她闻到特别的香气,细细回想,应该是木芙蓉。
这个季节木芙蓉凋谢,残余的香气仍在。
木芙蓉个高喜光,适合在开阔地栽种……
按着推断的方向,她果然在屋后的一棵木芙蓉下找到了入口。
她打开铁栓,借着手机的光逐渐深入。
地下室有一段四四方方的通道,旁边堆放着一些杂物,再往里去,能看见被六爷踹坏的门。
就是这儿了。
不知不觉心跳加速。
光线微弱,江晚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脚步极轻。
终于,她在墙角发现了一张,由羽毛混合银丝制成的面具。
这是她的面具!
昨天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面具丢了。
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被阿易带走!
面具在这儿,说明昨天被顾廷打死的人,就是阿易……
江晚惊到汗毛直竖,嗓口被堵住一般不能呼吸。
她强迫自己冷静。
阿易是她的朋友,为了替换她,才进入顾家。
阿易死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慌手慌脚地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尽可能把这里的情况拍下来。
可录像功能刚打开。
突然从脖子后伸来一只手,捏住她的手机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