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她当晚选择了顾司臣,而不是服从顾廷?
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感觉顾司臣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但除了这事,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重要的选择……
她不知所以地“嗯”一声。
“谢三少,我知道三少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乖。”
大手带着惩罚性质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上他的胸。
窒息感随之而来。
危险不言而喻。
仿佛他就是要用这种担惊受怕来惩罚她,可她做错了什么?偏偏在这让人胆战心惊的时刻里,她意外生出一种摆烂般的平和。
她这才留意到,顾司臣身上有一股馥郁的檀香气,和之前淡淡的烟草味大有不同,可能是因为他在佛堂呆过吧……
一番操作,江晚走出健身房时整个人都在发飘。
在顾司臣说让她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找对了救命稻草。
可是,在她说想和顾廷脱离关系时,能说出“锦衣玉食是活,仰人鼻息也是活”的顾司臣真的可靠吗?
不能解决和顾廷的关系,往后一切都是空谈。
而且,后果比她当晚就服从顾廷还要凄惨。
怎么办?
“江小姐?”
出神间,余桐抱怀走到她面前。
江晚后背一紧,忙收起颓姿挤出个笑:“余小姐刚才走得急,我就没跟去打扰,事情办好了吗?”
余桐懒散的目光带着审视,把她上下打量。
泛红的脸颊,微皱的衣服,一身的疲态,显然是……
“江小姐,你刚才在做什么?”
江晚做贼心虚,眼神有一瞬间慌乱。
余桐的脸色莫名难看,她不得不警惕。
好在她这几天练了不少胆子,随口扯道:“我在健身房里骑自行车。”
余桐“噗”地笑了一声,“我说怎么累成这样,开车呢!”
“……”
虽然她说的也没错……
江晚咬了一下唇,不好意思地纠正:“是骑车。余小姐我该去客房了,告辞。”
想到什么,余桐怄气地翻了个白眼,压着胸前起伏道:“我要见三少,你等我一起。”
江晚:“……”
-
“余小姐,江小姐,三少爷就在卧房。”安雅小心翼翼把浑身冒刺的余桐带上三楼。
看出余桐眼神不善,她半个字也没敢多说,敛目退了下去。
江晚看了眼顾司臣书房的门,眼神跟看阎王殿的门没什么区别。
感觉她只要进了这门,分分钟会被顾司臣按住搓磨一顿。
“余小姐您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你来都来了,一起呗,我又不干什么私密的事儿。”余桐本就是拉她壮胆来的。
江晚欲哭无泪,但她有可能干私密的事儿啊……
“真不进了,不能打扰你们谈话。”
她几次推诿,余桐就没再坚持,一个人进了顾司臣的卧室。
卧房是个小套间,有卧室洗浴和小功能区,余桐进来的时候,顾司臣正坐在轮椅上看书。
“三少,您看书呢?”
“嗯。”
顾司臣头也没抬,咳了一声后把手伸向茶桌,却是一空。
余桐一向有眼力,一眼看出顾司臣想喝水,忙笑道:“三少等等,我去帮您倒茶。”
可卧室和功能间里都没有茶水,只能屁颠屁颠地下楼去找,还因为走得过急,跟门外的江晚擦肩。
“余小姐……”
江晚莫名其妙,想问她一声,但她好像根本没听见。
她于是抬脚跟去。
不料步子刚动,身后有一阵轻响传来,然后她腰间一紧!
江晚闭了一下眼睛。
“……”
又来……
转眼间她就被腰间的力道带进卧房,一双坚实的手臂把她牢牢堵在门后,薄唇压在她耳侧,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
她的脸很快红成一片。
“你去而复返,是意犹未尽么?”
江晚缩脖子避开他的唇,赶紧解释:“不是,余小姐让我等她会儿我才留下下的,等你们谈完事,我就走。”
顾司臣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弄她发丝,嘴角挂着讽刺的笑,“你好像跟她关系不错?”
江晚被他撩麻了,索性放弃抵抗,“她性格挺好的。”
“好?”
真好,就不会借着夫人的关系对他死缠烂打,企图强买强卖。
顾司臣眼底还残留狂潮后的红,分明是欲求未满,“余小姐知道你每天吃得那么好吗?”
江晚:“……”
救命,她真的不想当秒懂女孩!
“嗯?”顾司臣捏捏她的腰,是提醒也是警告。
江晚不敢不回他,勉强挤出个尴尬的表情,“肯定是,她不敢想象的好。”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皮鞋声响。
江晚心里一凉,大着胆子去推顾司臣。
顾司臣随着她轻微的力往后退开两步,然后背起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晚慌不择路,这时候出门,肯定要跟余桐对上,会不会被余桐怀疑她跟三少有关系?而且她现在脸红得恨不能滴血,更是有口说不清。
怎么办?
余桐的脚步越来越近,几乎到了门口。
江晚没时间犹豫,闷着脑袋返回卧房,慌手慌脚地找地方藏,最后还是被顾司臣扣着脑袋,按在了窗帘后。
刚藏好,余桐笑着进门,把茶杯放在顾司臣手边的茶几上,“让三少久等了,我特意给您泡了金银花茶,可以驱火清热。”
“你居然看出我上火了?”顾司臣胳膊搭在轮椅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她,“挺好,不愧是我母亲喜欢的女人。”
“三少客气,我是我应该做的。”
顾司臣生性冷淡,这样的夸张更显得弥足珍贵。
“应该做的?”顾司臣垂眸,不知想到什么,他嘴角扬了扬,“那你觉得,还有哪些是你应该做的?”
余桐的心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暗示么?
顾夫人私下跟她说过,男人都喜欢直给,尤其那些常年没女人的老男人。
顾司臣心再强也只是个男人,而且他刚才这句话,分明想她做点别的。
老男人的世界里没有婆婆妈妈,只有真刀实枪。
想到这儿,余桐压住心口剧烈的跳动,缓缓跪在顾司臣脚下。
“三少,我来侍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