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与女助理米娜从会议室出来,米娜捂着胸,“还好会议推迟开了,萧总能及时赶到,吓死我了,那家伙太气人了,一直针对咱们,咄咄逼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您一来就把那家伙的气焰给压下去了,否则这次的投标真的玄了。”
萧静淡淡一笑,“商场就是战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能在立锥之地混下来不容易,对于竞争对手,一定要打准七寸,只要掌握好对方的弱点,我们才能一举击垮。”
“太棒了!”
米娜推了推黑框眼镜,露出了无比钦慕的眼神,米娜是本科生,长相中等,不算很好看,但是衣着保守,办事得体,做事认真又勤快,虽然能力差了点,但是非常好学与敬业,弥补了自身的不足,最主要的是安静,话不多,萧静最怕那种爱嚼舌的女生,这是萧静选她为助理的最主要原因,但是他不知道,每个女生都有爱嚼舌的一面,特别是三五成群的时候,跟他一起共事之所以话不多,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嚼舌的机会。
萧静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男神,其实像萧静这样的男人是很多女人的男神,高富帅款的,想不成为男神都难,但是她觉得他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梦着就好了,无需多想,她不想打破这个梦,所以,宁愿活在梦里,也不愿意愚蠢地戳破,有的情感,放在心里就好。
更况且,听说老董,就是萧静的父亲,给他物色了一个女友,漂亮,有钱,是标准的白富美,跟他这样的白富帅真的是门当户对,她又何必知讨没趣,她坦白的后果,她太清楚,那就是,会丢了这份工作,跟萧静跟了一两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太了解了。
更何况,公司上下没一个女同事不羡慕她的,特别是未婚的,她们想巴结萧静的机会都没有,而她却能跟他朝九晚五地相处,光这点,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所以,又何必去破坏这样的一种幸福呢。
两人走到了大门口,有两个男人也站在那里,一个比较年轻,一个老长稳重点,应该在等司机把车开过来,米娜对萧静呶呶了嘴巴,萧静却无视于他们。
这时,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男人走了过来,“萧总,祝贺你,不过,下一次你可能没这么幸运了。”
萧静不亢不卑地说,“丁兄,幸运这东西,不是单靠运气的,也是靠脑子的,祝你下一次能幸运。”
“你——”那丁兄气极,抡起了拳头,被年长的那个拉住,萧静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后背笔挺,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停车场走去,米娜在后面紧跟着。
开了车出来,车驶了一会儿,萧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米娜,“对了,你知道拐杖哪里有卖吗?”
“拐杖?”米娜愣了一下一时没回过神,“是户外爬山用的那种吧?”
“不是,那种——不大受用,就是给适合腿伤的人用的。”
米娜想了想,但她并没有问是谁受了伤,她知道多嘴的人是讨不了喜的,在萧静这样的男人面前,就算有有一顶点的好奇心也要把它死死地压下去,所以,聪明的她是不会过问的。
“我爸以前受过脚伤,朋友送了一根拐杖过来,做工特别好,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要不我把它拿过来吧?”
“不不不,我要买个新的……”
也是,像萧静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弄二手货给别人呢,米娜自嘲地想,“拐杖这东西还真是难买,网上倒是有,但实物好不好难说,估计你也等不了,对了,我认识一位大爷,老木工,手工特别好,平时时做一些椅子桌子卖,拐杖也是有的 ,我爸的那支拐杖就是他送的,就是他亲手做的,我们去碰碰运气,说不定有现成的。”
“好啊!你指路,这就去。”
反正重要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萧静也轻松了,何不把为那个可怜的女孩弄个她最需要的东西,那个戳衣杆确实不大好用,万一再摔倒伤口裂了,那麻烦我的时间不是变得更长了吗?
于是萧静在米娜的指引之下,开出了城,辗辗转转,到了郊外的一个小村庄,这是米娜的老家,所以对这里自是熟门熟路的。
他们在一幢老房子前停下,那里有一个院门,半开着,米娜边叫着吴爷爷边进去了,萧静也跟着进来,只见院子里种了一些绿植与果蔬之外,摆着好多崭新的桌椅与儿童站椅,连碳化的实木秋千都有,还有些雕龙琢凤的工艺品,有的还是半成品,不过犄角打磨得特别圆滑,而且雕花也是精雕细琢的,特别精致与生动,可见这位吴爷爷的手工是挺不错的。
这时,吴爷爷听到叫声从里面出来,看见米娜乐呵呵的笑,并注意到她身边玉树临风的萧静,“娜娜你带男朋友来看爷爷啦——”
米娜一时红了脸,“不是的吴爷爷,他是我领导呢,他想买个拐杖送人,我想到你这里可能会有,所以,就过来看看了。”
“有有,还有几根好拐杖,可是我精心打磨的,都舍不得卖,既然你来了,我就不能有私心喽。”米娜与萧静相视一笑,看来这一趟大老远的没有白来啊。
米娜欢呼道,“那太好了!”
“那你们等一会儿,我把拐杖都搬出来,让你们挑。”
不一会儿,吴爷爷搬出五六根拐杖,这些拐杖乍一看并不起眼,但是细看,上面雕着各色图案,做工非常精致又大气,有一种浑厚的文物感,萧静看着也挺喜欢的,他挑了两根,一根给夏栀,另一根准备送给奶奶,奶奶最近腿脚有点不利落了,放在那里备用也挺好的。
难得还能找到这么纯朴的手工玩意儿。
这天早上,夏栀一觉醒来,感觉人精神多了,但是腿还是不大好用,走几步就疼,她柱着衣杆来到冰箱面前,一打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难道我夏栀不是病死也不是老死,而是被活活饿死在这个活色生香的城市?
大清早的,她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难道我夏栀就这样饿死在这高科技的社会主义新时代?她一拍脑门,不是可以叫外卖吗?我这是真撞到脑了吗?
她刚订好套餐,外面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心想着这也太快了吧,现在的地球人都这么秒速的吗?我反正自从开网店后就被全地球的人都抛弃了。
她艰难地走过去打开门,准备迎接人世间的美食,果腹之后以好度日,一看,这人咋这么眼熟,这不是丁皓哲吗?
她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说着便准备关门。
但是丁皓哲却抓住了门沿,那眼睛,还泪眼朦胧的,而且,一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亲妈,“对不起,我错了,哇……”
竟然就这么号啕大哭,天啊这都是什么男人啊,见两趟哭两趟,哭着哭着还扑在了夏栀的怀里,夏栀躲避不及,一时重心不稳,连同衣杆子一起被扑到在地,而丁皓哲根本没想到她有腿伤,也没有注意到,也跟着倒,差点压在了她的伤腿上。
夏栀尖叫,“你干什么啊?有病啊?”
夏栀真怀疑这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要自己的命的,命不断,追不绝,每次遇到他,她就会倒八辈子的霉!
丁皓哲狼狈地爬起来,这才注意到夏栀的腿伤,“你?怎么弄的,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一提起昨天夏栀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她能受伤吗?要不是他,她现在还能弄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连上个卫生间都困难,而且,这么炎热的天,连澡都不能痛痛快快地冲了!这是夏栀感觉到最烦躁的地方。
丁皓哲赶紧扶着夏栀起来,“你搭着我的肩膀吧,我扶你到椅子上坐着。”
夏栀还能有什么选择,她这回还真是起不来了,只是搭着他的肩,努力地被他搀起来。
这时,萧静拿着拐杖与大袋零食往这边走来,看到夏栀的门是开着的,有点奇怪,便站在门口往里面探,却看到夏栀跟一个男人互相搀扶的情景,或者,这是她的男朋友吧,看来,也不是太可怜的人,毕竟,还有人照顾着,也用不着自己为她太操心了。
他把拐杖与袋子轻轻地放在门口,然后退了出来,脸色却有点萧然,心里莫名地就多了一份酸楚。
可能是,当男人发现令自己心动的女孩原来心有所属,多少会有点失落吧。他自嘲道,是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呢,萍水相逢的女子罢了,只是昨晚他竟然失眠了,细细地想着他跟夏栀之间的相遇,一切那么巧合,而且特别令他心疼,一个特别善良,父母离异,又靠着自己打拼创业的女孩,真的很不容易,比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坚强与勇敢。
但是又能怎么样,何亚娴是自己的准媳妇,虽然,目前为止,他对她还没有任何感情,他遵循父母的选择,因为这桩婚姻于两家而言是双赢的,既然没有心爱的女人可记挂,又何妨让老人家都高兴呢,他自嘲道。其实,他那所谓的准未婚妻其实他也只见过一面,因为,还在国外读研,不过有这么一个莫明其妙的未婚妻,他并不觉得是坏事,至少,可以冠冕堂皇去拒绝一些狂蜂浪蝶的轰炸。
而夏栀既然是有男友的,这样也好,我也安心了。
他以为,这之后,这个女孩可能永远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偶尔想起,有点惊喜,也有点惊吓,还受了损失,也给她造成了伤害,而跟她的相遇不过是人生中的插曲罢了,不会改变自己的一顶点的人生轨迹,也不留任何痕迹,却不知道,有的相遇,却是宿命,无可逆转。
丁皓哲把夏栀扶定之后,问她受伤的原因,夏栀翻了翻白眼,“你大爷的要不是你这傻缺兴师动众地上门向姐搞什么赔索,姐还能成这样?而且还是你自己下错了码子你知道吗?自己掏手机查!”
“呃,我下错了单子?”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单子,还真是自己拍错码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真对不起……我当时气糊涂的,就是没想到这个……难道后来你是来找我,是向我要回东西的?”
“是啊!”
“然后,然后你就发现了?”说着丁皓哲又哽咽了。
“是啊。”夏栀又愣了一下,难道那女的劈腿的事他知道了?估计也是,否则也不至于又哭丧似的,我呸,昨天就是被他给哭得一身晦气,所以才撞上那么多的事。
她问道,“你终于知道了?”
“嗯,你走了之后,她就对我说分手了,里面还出来个男人!她还对我介绍这是她的新男友,新男友是她的上司,比我有钱多了,说新男友要送她一套维多利亚的房子,我呢,顶多只能送两个内衣装她的胸房,而房子,却能装她的全部,她需要的是能装得下整个她的男人,所以,权衡之下,只能对不起我,还让我恭喜她祝福她——呜——”
那女的真是可恶啊,害我白白被这个傻子骂了,“那我在的时候她为什么要那样讲啊?”
“你可不要生气噢,她说你太多事,活该遭报应……”
“什么——”夏栀气得真想冲过去找她打架,但是摸了摸破腿,又泄了气,或者她说的是对的,我太多事,所以遭了报应,可悲的是,以后可能短一点的裙子都不能穿了,好吧,直接长裙长裤,走淑女路线了。
想起这件事夏栀就是满肚子的憋屈,“现在你总算知道,我是好心想提醒你的吧,之前想拦着你,就是被你受不了刺激,打电话让何果果收敛点,结果还让她骂了,然后干脆让你早点知道真相。狗拿消耗子多管闲事的下场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吧。现在我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什么都不想管了,这些破事知道了不关我事,不知道也不关我事,其它的话我也不想听,我也不是恋爱专家,你也没给我咨询费,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夏栀甩了甩手,作了一个驱赶的手势,现在,她真是不想看到丁皓哲了,感觉这个男的就是一个白痴,情商为零智商为负,活该被人甩。
丁皓哲却没动,想到了什么,“但是这些跟你的腿有什么关系啊?”他十分不解地看着可怜的夏栀。
“你还有脸问,若不是被你们气崩了,我哪会开车那么不小心!”
丁皓哲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时想到什么,把刚才手里拿的那条袋子放在桌子上,“这些东西我用不着了,除了为昨天的事道歉外,就是想还给你的。”
夏栀翻了翻白眼,其实是想说,钱已经由你的情敌补给我了,但是想想还是闭嘴,免得又哭!“随便,你留着当纪念也可以,睡不着了还可以抱着睡觉,软。”
丁皓哲讪讪地笑,“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以后有需要什么帮忙的,给我来个电话吧。”
不来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敢动你这瘟神,夏栀面无表情地说,“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给带上。”
于是丁皓哲便很没趣地退出去了,走到门口,发现立着一把挺别致的拐杖,还有一大袋东西,看样子是吃的,“这是什么呀,刚刚进来的时候这里也没有东西呀?”
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拿进去给夏栀看,“猫咪轰,门口有这些个玩意,是你在网上拍的吗?”
夏栀看着这些东西,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啊,我自己订的到货的话至少也会打电话过来啊。”
丁皓哲突然脑子开窍了般,“我知道了,一定是暗恋你的男生送的,猫咪轰,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感情,有的东西很多时候,一旦失去就不能再来了。”
最后那句话丁皓哲还真是有感而发啊,说完这句话后他就黯然离去,顺便带上了门。
夏栀试了试这条拐杖,还真是挺适合她这个瘸子用的,舒适实用,又非常结实,高度刚好,做工也非常精致,但是她现在关心的是肚子,比萨怎么还没到啊,便解开袋子,里面各种盒装食物看起来很新鲜,还有零食都是自己所需要的,很明显,不是丁皓哲送的,他来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受了伤,那会是谁呢?
这时,夏栀的脑海里出现了萧静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不会是他吧,因为除了他就没人知道我受了伤,不过真是他的话,为什么就放在门口不进来呢,她突然想起了刚才被丁皓哲熊抱并摔倒,又被他搀扶着走的事,噢天天,他不会以为那傻子是我的男朋友吧?天啊,他一定看到了,然后这样认为了,不想打扰我们放下东西就走了。
既然他是这样想的,我得去跟他解释吗?唉,算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否则反而弄巧成拙,人家还觉得我傻不拉叽的,看他开的那豪车,再看他一身的名牌,再加上那张脸,估计女人排成长队了,哪能看上我。
她这么一想,也就坦然了,有一种男人,叫高富帅,既善解人意又是德才兼备的冷酷总裁,你还以为天下真掉下金屎屙你头上了?要屙也是屙在别人的碗里,你有个青菜萝卜吃吃就知足吧。
这么一想,夏栀就坦然了,不过总得谢谢人家吧,还送了这么些东西来,但是,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与电话啊,她突然想起了他走的时候不是留下一张名片吗?
于是便找到那张名片,萧静,萧氏制衣集团副总裁,我靠,还真是碰到一个冷酷总裁啊,难道是我追总裁文追多了,老天终于被我的诚心所动,还真是掉下一个来?
于是便给萧静打了个电话,表示谢意,萧静轻描淡写地说,“家里刚好有个拐杖闲置,放着挤也用不着,就送你用了。”
这家伙说起谎真是不打草稿,拐杖上明明刻了日期字样,虽然上面的花纹看上去不像是新的,那日期像是新刻的,不是昨天的嘛,似乎还盖了个印,夏栀懒得细看,萧静只知道老伯后来又作了小加工,但没去看到底加了些什么东西。
“那谢谢了。”
夏栀没有道破,摸着这拐杖,倒是满心的欢喜,这家伙姐真是太需要了。
萧静手里拿着另外的一根拐杖,还有一堆礼品下了车,来到了一个满庭芬芳墙头爬满着一品红与绿萝,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花草的旧房子门前,这是他奶奶的家。
他奶奶不跟他们住一块,守着这幢老房子,一开始他以为奶奶只是喜欢清静,不喜欢跟太多的人生活在一起,但是后来隐隐听二姑说起来,她一直在等一个人,据说等的那个人逃到台湾去了,后来她才嫁给了爷爷,爷爷生病去世了后,子女也各自成家了,她便搬回了这里来住,萧静很小的时候,她就没跟自己的父母住一块了,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奶奶清静得有点自私,只是小时候她特别喜欢来奶奶家串门,总觉得个四合院里有很新奇的东西等着他,而且隔壁还有两个小伙伴一起玩,后来隔壁的那些人嫌房子太旧,想拆掉一起合建,但奶奶怎么都不肯,他们只好搬出去重新买了房了,现在这里就只剩奶奶一个人了。
小时候,看着院子房子还挺大的,现在却觉得有点狭促了,可能是自己住惯了诺大的别墅了吧。奶奶年纪大了,脾气却跟以前那么固执,父亲给她配了一个保姆她也不要,把人家打发走了。
萧静扣响了门,老太太便过来开门,一看到是萧静,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奶奶——”
“乖孩子,又过来看奶奶了,快点进来。”
萧静看她走路的样子有点不利落,担心地说,“奶奶,是不是腿又犯病了?”
“最近老是麻,唉,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不服都不行。”萧静便扶着奶奶在院子的藤椅上坐了下来,把她的腿放直,然后给她轻轻地捶着。
“奶奶,年纪大了要补钙的,否则手脚就容易麻,这几天我买给你的钙片又没吃吧,一定要坚持吃,你骨质疏松厉害,医生吩咐好几次了,等会我打电话让王阿姨过来照顾你吧。”
一直倔强的老太太这回没有再拒绝,对于独立生活,她真的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了,或者,属于自己的日子真的不多了,你在年轻时可以跟时间赛跑,但是,没有人会一辈子跑得过光阴,当你想跑都跑不动的时候,你就觉得,自己已经废掉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萧静这时想到什么,把手里礼物放了下来,然后递上拐杖,“奶奶,你试一下,这拐杖怎么样?”
老太太接过来,细细地抚摸着拐杖上面精致而细密的花纹,这拐杖初看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因为颜色是深褐色的,不会令人一眼就惊艳,但是,细细观摩下,就会被上面雕工非常出神入化的龙凤呈祥图案所折服,栩栩如生,仿若天成。
这时,萧静注意到,老太太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突然间散发着异彩,她喃喃自语,“真好,这做工真的好,好久没看到手工这么好的了,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吧——”
这时她突然停止了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上面一个雕刻的印章图案,“吴——德——孟——”瞬间,她心跳加速气喘吁吁,萧静看她那样子慌了神,以为她犯病了,“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老太太深深地吸了口气,难道真的是他,他不是逃到台湾一直没回来吗?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但是能这么巧吗,手艺也这么好,同名同姓,还同样是木师?如果真的是他,回来了又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拐杖你是从哪里买的?”
“落木村的一个老大爷家里,他是个手艺很精湛的老木工,怎么了,奶奶,你不会认识他吧?”
老太太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他说,“过两天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萧静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