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散落了好几个烟头,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

见到她,沈嘉月眼眸微动,走到餐桌前,放下食材,转身就准备去厨房。

丝毫没有打算搭理他的样子。

傅砚辞眼眸微寒,掐灭指尖的烟,“乔乔,过来。”

沈嘉月推门的动作微顿,她咬紧牙关,才不至于让眼泪流出来。

回身,她扬起一抹笑,眸光盯着坐在那的男人。

男人一身手工西装,衬的身形姣好,修长的腿交叠,十指交握,放在膝上,隐在镜片后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这是生气了。

跟在他身边八年,沈嘉月对于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傅总这是陪完女朋友了?还是,报完仇了?”

这是她第一次反驳她,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傅砚辞眼眸微顿,周身逐渐多了一丝冷意,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气,“过来。”

她从来没有彻夜不归过,也从来没有不接他的电话过。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寂静的房间里,淡白的光影下,沈嘉月心口沉沉,细白的手指静静地攥着,眼底泛红,“傅总,我已经结婚了,一会我老公过来看到,就该不高兴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他,从来都不回应,任由她捧着一颗真心,当他身后的小尾巴,身边的跳梁小丑。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让她成为全城的笑话。

傅砚辞起身,阔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压在墙上,黑眸中隐隐多了一丝怒意。

“乔乔,再生气也不能跟哥哥开这样的玩笑!”

男人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带着熟悉的味道,让她整个人宛若溺于河池当中。

她抬头,红着眼睛瞪着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我没开玩笑。”

“沈嘉月。”

他的手钳住她的下巴,脸上的怒意更显。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沈嘉月自嘲的笑了笑,“让我猜猜,傅总这又是使得那一计?算了,没心思猜了,今天我郑重的告诉傅总,您赢了。”

“要是傅总看着我今天这颓废样,还不够,您再勾勾手指,毁了我!让我万劫不复,让我沦落地狱。”

傅砚辞神色一滞,箍住她腰身的手,渐渐收紧。

他藏了八年的情绪,居然就被她轻而易举的发现了。

看着她红着眼,心痛难忍的模样,他应该得开心的,只是心口,怎么不自觉的疼了起来。

“乔乔。”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沙哑了几分。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划破了房内的寂静。

沈嘉月敛了敛神色,长舒了一口气,推开他走到一旁,接通后,男人清冽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

“在哪?”

“秦尚府十二楼。”

挂断电话后,沈嘉月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一下面色,叉着腰回身说道,“你走吧,这些年欠你的钱,我会如数还上,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傅砚辞冷眉微扬,唇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沈嘉月,你怎么敢的呀?我倒要看看,谁敢娶我傅砚辞的女人。”

沈嘉月冷哼一声,红唇微展,多了一抹苦涩。

“傅砚辞的女人?傅总真是抬举我了。”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扔在了餐桌上,“结婚证在这,傅总看完,就走吧!”

她迈步走到门口,推开门,低敛着眉眼,颤声道。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些事情,她宁愿从未认识过傅砚辞。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一下。

陆泽安提着一袋菜迈步出来,一身黑色长大衣,内套白色毛衣,整个人长身玉立,神色慵懒。

看到沈嘉月的那一刻,如墨浓稠的黑眸微顿,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老婆,提前在等我?”

迈步走到门口,看到傅砚辞的那一刻,陆泽安眼底的笑意更显,抬手揽住了沈嘉月的腰,明知故问的笑道,“老婆,这是谁呀?”

沈嘉月身子一僵,尽力扯出一抹笑,“这是我哥。”

话音落下,她就感觉一抹冷冽的目光在她脸上刮了过去。

傅砚辞紧紧地攥着一张结婚证,脸上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

原来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小丫头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竟是这样的感觉。

心疼。

陆泽安像是看不出他的脸色,搂着沈嘉月的手又紧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道,“这大舅哥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我太太的公寓里,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我太太名声受损?”

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太太,顺利撩旺了傅砚辞心口的那阵火。

“听说陆先生家风严谨,不知道陆老先生若是知道,陆先生娶了我傅砚辞的女人,该当如何?”

“那老爷子肯定得夸我呀,夸我娶了这么好的太太。”

陆泽安明显不接茬,脸上始终带着一丝风轻云淡。

“今晚上是我和太太的洞房花烛夜,就不能陪傅总多聊了。”

侧眸,揽过沈嘉月的肩膀,抬步走了出去。

电梯门徐徐关上的那一刻,陆泽安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抵在了墙上,俯身吻了下去。

沈嘉月就这么呆呆地靠在墙上,小手垂在两侧,有些不知所措。

“别人也这么亲过你?”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长的脖颈上,饱满的耳垂被轻咬了一下,带着霸道与撩狂。

“没有。”

沈嘉月的声音有些沙哑,胸口起伏,不停的喘着粗气。

她虽然演过好几部偶像剧,可最多就是和男人拉拉手。

曾经的她,满心以为,这样羞羞的事,会和傅砚辞一起。

察觉到沈嘉月走神,陆泽安眼眸微黯,大手掐了一把她细软的腰肢,沉声道,“沈小姐,专心点。”

密闭的空间里,暧昧气氛升级。

沈嘉月紧攥着手,靠在银白色的厢壁上,就赶紧浑身的血脉疯狂流窜,仿佛下一秒,热浪就要将她吞没。

“陆泽安。”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陆泽安笑着松开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帮她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