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了十二月的安城,天边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宛若鹅毛一般。

摄影棚里,光影昏昧,一张大**,两道身影缠绵。

男人欺身上去,吻住了她的红唇。

沈嘉月双眸睁大,细白的藕臂不自觉的攀上了男人的脖子,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念咒。

男人唇角微勾,宽阔炙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腰际下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琳琳,我们结婚吧!”

沈嘉月唔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被密密麻麻的吻给堵住了。

意识朦胧间,耳边传来了一声天籁,“卡~”

压在身上的男人倏地起身,沈嘉月抬了抬眼皮,强撑着坐起身,正好撞进了陆泽安似笑非笑的眼眸中。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刚站起身,两腿一软,险些跟摊泥水一样,滑了下去。

一双大手适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些。”

沈嘉月推开他的手,剜了他一眼,刚想质问,场务和助理已经过来了。

只得作罢。

明明导演说过,这场戏可以假一点,点到为止,可偏偏这陆泽安,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

回到化妆间,沈嘉月看着红肿的嘴唇,拿过纸巾来擦了好几遍,才肯罢休。

桌上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沈嘉月瞧着屏幕上闪烁着的“砚辞哥哥”四个字,心口一沉,像是被绑了一大块石头,勒的疼。

电话挂断后,退出来后的页面上,弹出一个未接电话的提示。

有十六个。

她冷笑一声,补了补妆,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拿着包包迈步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就碰见了等在门口的陆泽安。

他一身黑色休闲装,慵懒的靠在墙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见到她时,微微泛起涟漪。

这样的长相,不知迷倒了多少女性。

“这不是陆影帝吗?”

沈嘉月唇角微动,清冷的声音裹挟着讥讽,朝他砸去。

陆泽安樱唇微勾,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生气了?”

“我哪敢呀?这么大的大制作,您说改戏就改戏,我的腕,不如您大!”

沈嘉月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自己的手腕,隐在墨镜后的眼眸里,满是怒意。

她出道这好几年,只吃过苦,还从未吃过亏!

陆泽安冷眉微扬,眼底多了一丝笑。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这个可是跟你说过,你也同意的!”

“放——胡言乱语什么?”

谁不知道,她沈嘉月,接戏从来不接有吻戏的,这部剧找上她的时候,也只是说,只有一场吻戏在大结局,可以造假。

陆泽安勾唇,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放在她眼前。

沈嘉月摘下墨镜,看到视频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

昨晚颁奖礼,主持人临时起意,问她最近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她刚隐晦的提了一嘴傅砚辞,接着大屏幕上就被人恶意滚动上了傅砚辞携美同游的照片。

一时之间,整个会堂安静如死灰般。

刚下了颁奖礼,各个平台顿时炸开了,沈嘉月求爱不成的新闻直登热搜,她一下子从新锐演员,成了整个圈里的大笑话。

她气势汹汹的去找傅砚辞要个说法时,却意外听到了当年的事。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傅氏大厦的,只觉得两眼犯晕,心口沉沉,快要窒息。

陆泽安就是这个时候找到她的。

酒吧里,热火朝天,包厢里,光影交叠。

沈嘉月喝了几杯酒,就醉的不成样子了,偏偏这厮还冠冕堂皇的跟她谈戏,还差点聊人生谈梦想了。

“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陆影帝,要不我对你负责?”

陆泽安收起手机,随着她一起往外走,修长的身形站在她身侧,正好高出她一个头,“怎么负责?”

“结婚啊,敢不敢?”

沈嘉月拿出手机刚准备刷刷视频,就看见了层出不穷的新闻,冷笑一声,仰头,看着身侧的人问道。

陆泽安垂眸,眼前的人只露了一双眼睛,眸色微深,多了许多黯然。

“我和你?”

“怎么,不敢?”

沈嘉月摘下口罩,红唇微翘,整个人多了一丝妩媚。

“真结婚?”

陆泽安捻了捻指尖,眉眼处多了一丝轻笑。

昨晚,他和朋友谈事情,偶然碰见她自己一个人在那纠缠酒保,出于同事之谊,他过去帮了下忙,谁知道,竟惹出了这样的事情。

“整个安城都知道,我陆泽安可不是个好人,沈大小姐要和我结婚,可得想明白。”

“你的那些小花边,我都知道,你们私底下怎么说我,我也知道,咱们半斤八两,豺狼虎豹,天生一对。”

陆泽安侧眸,走到一旁打开车门,请她进去后,阔步走向驾驶位。

还不等沈嘉月说些什么,陆泽安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就要吻上她的唇。

沈嘉月眉头微皱,不自觉的将头偏了一下。

完美错过。

“怎么?你这是要反悔?”陆泽安眼神微闪,墨眸里的情绪晦涩难辨。

“结婚而已,谁怕谁?”

相机按下了快门,闪光灯咔的一下,刺的沈嘉月眼眸微眨。

她慌忙推开眼前的男人,捂着帽子不敢露脸,“陆泽安,快走。”

陆泽安唇角笑意更大,还冲狗仔挑了挑眉,开车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沈嘉月捏着两本结婚证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还有些恍然。

寒风裹挟着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有的顺进了她的领口,冷的她浑身轻颤。

陆泽安捏着围巾过来,圈在了她的脖子上,顺势将一串钥匙放在了她的掌心。

“华庭园,咱们的家。”

沈嘉月垂眸,将钥匙放在指间旋转,“不会是租的吧!”

“……我看起来很穷吗?”

陆泽安挑眉,细长的眼尾带了一丝邪魅。

沈嘉月撇撇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帮他戴上,“我自己有套公寓,就不去陆先生那里凑热闹了。”

说罢,将钥匙还给了他,施施然的上了车,一溜风的开走了。

陆泽安回过身,深邃的眉眼里多了一丝冷冽与迷惘。

安城的冬天冷飕飕的,细密的风专往骨头缝里钻。

沈嘉月提着食材,刚准备回家吃个小火锅,推开门,就见客厅沙发上,端坐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