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允希不傻,她知道季景年既然这样问自己,肯定是知道点什么,如果自己还是不松口的话,怕是适得其反。
“认识。”韩允希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委屈:“可是这个也不是我故意瞒着你的啊,我和他只是认识,没有别的。”
有些事情韩允希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说,或者找个借口瞒过去。
“只是认识吗?”季景年推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目光如炬,盯着韩允希,不容的她说一句谎话。
韩允希看着眼前的男人,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自己越来越无法掌控他了。
“那是我在国外的第一年,身在异乡,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对我体贴、关心、爱护,我没办法,我只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景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心里始终都是你。”韩允希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
季景年神色冰冷:“那个人就是许文?”
韩允希轻轻的摇头:“不,那个人意外车祸死了,许文是他的表弟。”
这是真的,那个人真的死了,也是车祸死了,却不是意外。
季景年眼中闪过探究:“还有别的吗?”
韩允希一口咬定:“没有了,后来许文要回国,我就给他介绍了工作,就这么多,他回国后我们联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几乎没怎么联系过。”
“是吗?那在医院里,你们每次碰面,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季景年回忆起安姨住院那段时间,韩允希捐的骨髓,主治医生是许文,可是他俩之间一点不像是认识的样子。
韩允希擦擦眼泪:“睹物思人,睹人思人,他说每次看见我就会想起死去的表哥,所以我们约定好的,以后就是陌生人,给他介绍工作不过是因为我的愧疚心,必定那个人是去给我买礼物的路上出的车祸。”
季景年伸手递给韩允希一张纸,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不过韩允希只顾着演戏,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就这么简单吗?”季景年觉得韩允希还是有所隐瞒。
顾白那边,虽然调查到一点眉目,但是等他深入了解的时候却什么都查不到,比如许文退学的具体原因,本想从韩允希这里套出一点,但没想到她以前准备了这样的说辞。
季景年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装作相信的样子。
韩允希听到季景年这样说,直接扑倒在季景年的怀里:“景年哥哥,我怎么会骗你。”
季景年低头看了一眼被韩允希留上眼泪的睡衣,这件也不能要了。
趴在季景年怀里哭泣的韩允希正想着接下来自己要不要趁机哭晕过去,压根不自知道季景年的心理活动,更不知道自己在他这里几乎已经是万劫不复了。
这天晚上,韩允希的留宿计划最终也没有实行,季景年以有工作要忙,叫了个出租车把韩允希送回了家。
韩熙这边诊所准备一切就绪,就等最后一批设备进场,然后开业。
这天,新招的助理小王给自己打电话,说最后一批设备送来。
“今天送来了吗?不是明天吗?”韩熙还纳闷,之前打电话自己一直催一直催,好不容易定下明天到货,结果又提前到货了,这是什么操作。
虽然纳闷,但是韩熙也没有多想,抓紧开着自己新买的小汽车去了诊所。
当初为了和季景年快速离婚,韩熙选择了净身出户,可是季老爷子给的股份,这两年的分红也够韩熙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来到诊所的韩熙发现这批设备不是自己定的那批,而且这些都是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价格要高出自己定的好几倍之多。
正要给厂家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正好进来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您好,哪位?”韩熙接起电话还在纳闷到底怎么回事。
“仪器收到了吗?”季景年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显得格外的有磁性。
韩熙不明所以:“季景年,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帮你啊。”
“季总,您财大气粗,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谢谢。”韩熙现在真的想重新开始,就等着之前的医疗项目结束后,完全不再和季景年产生任何牵扯。
一听到韩熙冰冷的语气和不识好歹的意思,季景年就怒气冲冠:“韩熙,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你自己定的那批仪器比得上这个吗!”
韩熙无语:“是,您有钱有势,动动嘴皮子就能弄来先进仪器,可是我庙小,容不下你的大佛。”
季景年忍着想冲过去掐她脖子的冲动:“韩熙,你看不出来我在帮你?”
“季总您贵人事多,我就不麻烦您了。”韩熙随手拿过计算器,“您说吧,一共多少钱,我打给您。”
季景年听着对面计算器传来‘归零’‘归零’‘归零’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不用你打钱,权当是你以前服务我的报酬了。”
说完就想撂电话。
可韩熙接下来的话气的季景年直接甩了手机:“季总,您谦虚了,我一直以为是您服务的我呢,想不到您这还有附加项目,钱我会打给您,而且还会多打。”
韩熙自然听懂季景年说的服务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故意这般说他。
季景年这边气的直接甩了手机。
正在他办公室的顾白对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看着季景年气红眼的样子憋笑憋的好辛苦。
季景年一个眼神甩过来:“不想死就给我出去!”
顾白终是忍住笑:“呃……韩熙真是巧舌如簧、伶牙俐齿、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顾白还没有说完,回应他的是季景年随手扔来的无线鼠标,还好,还好,这要是个重量极的物件,今天非死即伤。
顾白清楚自己今天知道的太多了,还是先走为妙:“我让周明给您拿进来块新手机,我们的事改天聊,改天聊。”
不等季景年回应,顾白大步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整个顶楼响起了他爽朗的笑声,看到季总如此吃瘪,谁又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