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则不躲不避,任由那把匕首刺进他的心口。

待看清来人是孟君则的时候,孟扶歌瞬间怔住,“你……你怎么会……”

手上的濡湿,让孟扶歌倏地松了手。

“孟君则,你,你为何不躲?”

此刻,孟扶歌的眼里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因为我知道,皇姐不是故意的。”

孟君则的嘴角牵着淡淡的笑意,就连眼底也染着些许笑意,看着孟扶歌,没有一丝的责怪。

上一世献祭灵魂的时候,他便知道,孟扶歌重生后,在重生后的世界,他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便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心爱之人亲手所伤,日日受心痛之刑。

能够换得皇姐重生,区区心痛之刑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我马上给你传太医。”

这样的孟君则,让孟扶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看着他还未痊愈的心口又被她刺了一刀,孟扶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闷闷的,很难受。

“不用了皇姐,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眼见她就要开口传太医,孟君则立时阻止了他。

皇姐还不知道上一世的真相,所以现在的皇姐还是恨着他的。

既是这般,那他受点伤,消解消解皇姐心头的恨意,也未尝不可啊。

“可是你才为我挡了刀,现在又是伤上加伤。”

孟扶歌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自责,她的动作怎么就那么快呢?等看清楚来人是谁,再有所行动也不迟啊……

“皇姐若是担心我,那便亲亲我可好?”

孟君则看的出来,皇姐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恨意,有愧疚,还有连皇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心疼。

有这些,就足够了。

“孟君则,你无……”

那个耻字卡在喉咙里,却是让孟扶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明明是恨孟君则的,他被她所伤,她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是看着这样的孟君则,孟扶歌的心底又莫名的多了一抹悲伤,就好像自己在慢慢的失去什么东西。

一个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还来不及想清楚,孟扶歌的面颊处便传来一阵冰凉又柔软的触感。

“既然皇姐不好意思亲,那便由我来吧。”

说着,孟君则的唇便吻上了孟扶歌的面颊,只蜻蜓点水一下,便离开了。

孟扶歌倏地抬手捂住了被他刚刚亲过的地方,转头凶狠的瞪着孟君则。

“到底要我跟你说几遍,你我是姐弟,你不可以这般对我。”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孟扶歌的脸颊却是不争气的红了。

就连胸腔里的跳动着那颗心脏,也似乎失了节奏。

意识到这一点,孟扶歌倏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皇姐就当我混蛋无耻吧。”

皇姐并非龙朝皇室血脉,皇帝皇后亦非她生父生母,这句话,他要如何与皇姐说呢?

即使说了,皇姐又能接受,又能相信吗?

孟君则深知,在孟扶歌的心里,她的父皇母后给予了她百般宠爱。

可若有些东西是假的呢?皇姐又能接受吗?

孟君则知道,上一世,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皇姐都不曾了解真相。

更不知道,她所深爱的父皇母后,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自己承认便好。”

再次看向孟君则,孟扶歌却倏地愣住了。

为什么孟君则要用这般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呢?

还有此刻孟君则的眼里,有太多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夜深了,你快回去吧,我也累了。”

眼神扫到他心口还在不停渗出的鲜血,孟扶歌心头的那抹不忍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下去。

随即她便开口赶人,孟扶歌知道,孟君则的身边始终都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夫。

而孟君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个大夫为他治伤。

“好,那皇姐你好好休息。”

看到她就好了,孟君则望着她的眼神愈发温柔了。

随即孟君则起身就要离开,却不想这时,孟扶歌再次开口了。

“你……身体里的毒怎么样了?”

问这句话的时候,孟扶歌很是心虚,因为孟君则的体内还有她亲手所下的慢性毒药。

“大夫还在配置解药,应该快了吧,多谢皇姐的担心。”

他就知道皇姐还是关心他的,孟君则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深刻。

孟扶歌原本想否认他的话,可是在看到他胸口前越来越多的鲜血时,她立时闭了口,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孟君则的身影与外面漆黑的夜,融为一色。

……

第二日一早,孟扶歌便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皇后被皇帝禁足,

至于是何原因,孟扶歌派人去打听了,却没有打听到任何。

原想着,用过午膳便去御书房,亲自去问问父皇,究竟是怎么回事,却等来了影卫。

“公主,属下等一直盯着那位北辰国公主,我们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位北辰国公主的脸毁容了。

那面纱下的真容极其可怖,有一侧脸颊,似是被刀剑所砍一样,虽已经生了疤,但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光是这样说着,那影卫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虽说平生他所见过的诡异场面不再少数,但那样恐怖的脸,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闻言,孟扶歌忍不住拧眉。

蒙莹莹毁容了?可是怎么可能呢?她虽然没有见过北辰国公主,但是她也从未听说过,北辰国有公主被毁容了啊。

即使北辰国有公主被毁容了,她们也断不可能让一个毁了容的公主前来议亲啊。

且北辰国与他们龙国不一样,北辰国的公主可不止一个啊。

要么北辰国有其他的阴谋,要么这个叫蒙莹莹不是真正的北辰国公主。

“这一次着重调查蒙莹莹的身份。”

稍作思考,孟扶歌便吩咐道。

因为突然间还有其他的事情,孟扶歌并没有去御书房找皇帝。

时间过得很快,夜色愈发黑沉。

凤仪宫内,被禁足了的皇后,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就在这时,她分明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神色猛然一凛,皇后倏地闭上双眼,身子一动不动,假装睡着了。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掌力朝着床榻上的皇后猛然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