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帐中突来一阵刮骨凉风。

小眼睛还在说着侮辱我的言辞,冷不防,外围的一圈大汉都飞身摔了出去。

听见动静,按着我的两个人和小眼睛一道,抬头往后看,一句“什么人”还没说得清楚,小眼睛的脑袋就咕噜滚到了地上。

另两人见势,大叫一声,正欲起身拿兵器,那取命的利剑已欺身而来。

不过眨眼,帐子里的二三十人,全数死于非命。

我迷迷糊糊的,被一个人抱入怀中。

那冰凉的指尖抹去我额头的鲜血,他解开他的外裳,裹在了我身上。

我嗅着他的气息,一时情难自禁,哭声越来越大。

他将我的头按在胸口,说:“好了,别哭了。”

我抓着他的臂膀,眼中尽是血泪:“陆渐离,我好怕你不来。若你不来,这世上,恐怕就真的再没有长孙婧这个人了。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他一顿:“不会。但我会让梁国和北曌,为你陪葬。亡了这两国,我再去陪你便是。”

“你……”我突然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将我打横抱起,慢悠悠的往外走:“困不困,睡一会儿,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带我去哪?”

“……回家。”

“好。”我把头埋进他颈窝,一字一字道:“我们,回家。”

*

“说吧,你现在是不是紧张我了?”

“……”

“我翻来覆去的想,你设下的这个生死局,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觉得,你并不是想让我体验你的悲剧,让我打心眼里给你加点同情分,我觉得,你就是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

“明明沈珣也是你,你怎么能因为我说了句要换成是他他不会这么干,你就把我往死里怼呢?”

“……”

“来,说实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救我的?是不是那天我离开慕府后,你的心就跟猫抓似的?”

“……”

“这一局,你承不承认,是我赌赢了。”

“长孙婧。”陆渐离冷冷开了口。

我扔了颗瓜子进嘴里:“干嘛?”

“闭嘴。”

“……”

我撅了撅两瓣唇。

陆渐离又转向我床前的年轻大夫:“她的伤怎么样了?”

大夫收回把脉的手,从旁边的药箱里取出一个针包,一边展开,一边说:“姑娘头上的伤倒不严重,稍后我留一些草药,你每日按时给她换三次,不出十日,保管连疤都不会留下。”

“嗯。”

我紧张道:“那你取针干毛?”

大夫瞥我一眼:“不过,姑娘先前因血流进了眼睛,情绪恐又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导致现在视物有些困难。我需得替她扎三次针灸,再慢慢调养,也能完全康复。”

“好。”陆渐离道。

我兵退三千里:“好个求。头可断,血可流,这针不能扎!”

“长孙婧。”陆渐离端出威胁的口气喊我。

我皱眉睨他:“你就是打我都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晕针。你要扎我,还不如让我瞎了算了。”

大夫:“……”大夫无奈看着陆渐离:“公子,这……”

陆渐离语气笃定:“无妨,你扎就是。”

我:“不准……”

话没说完,陆渐离忽然坐到我**来。他猝不及防的禁锢住我的手,一张俊脸凑近,只余咫尺的距离,他似笑非笑道:“你除了晕针,还晕不晕其他的?”

我认真想了想:“好像不晕其他的,像一般人晕血,我就不怕血。”

“哦,那晕不晕我?”

“啊?”

我一个上扬调刚刚脱口,陆渐离便用唇齿堵住了我的嘴。

我想着旁边还有人,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他的舌头又如蜜糖般趁机肆掠进我的口中,我舔了他一下,被他一阵猛烈反攻。

这势头起得太快,我眨眼就被吻得晕头转向,不知不觉间,手便攀上了他的肩膀。

半盏茶后,年轻大夫在边上尴尬的咳了一嗓子,说:“好了。”

陆渐离没搭理他,一手掌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我的腰,带得我一个翻转,让我趴在了他身上,依旧抵死缠绵。

大夫约莫看不下去这辣眼的场景,匆匆道了句:“在下先告辞了。”便落荒而逃。

陆渐离扔出一锭银子,顺手以掌气合上了门,继续同我战事胶着。

我与他一番较量,渐落了下风。

为挽回局势,我索性探出手,笨拙的去解他的衫子。

他那身衣裳里三层外三层,解得我很是恼火。

待扒得干净了,我也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四肢无力,不断的哼唧。

我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的咬上一口,陆渐离估计是受不得这种挑衅,亦闷哼出声。

我再接再厉,准备去扯他的裤头。

他骤然抓住我的手,一双眸子被欲火烧得通红,却还保持着几分澄明看我,道:“你要做什么?”

我不解:“做你想做的事啊。”

他抿抿唇,不再动作。

我奇怪的捏了一把他的关键部位,贼笑道:“装什么装,你的身体可诚实多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长孙婧。”

“嗯?”

“你是不是想变刺猬?”

“什么意思?”

他挑了挑眉头,瞅了一眼我的肩背。我莫名其妙的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哀嚎直冲九霄。

“啊啊啊啊啊!陆渐离你这个混蛋!你大爷的又诓我!这针什么时候扎下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