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昨晚慕天让南初子签字按了手印。
余澄澄拿出白纸黑字的协议,南初子想抵赖也没法抵赖。
“诶呀~”
南初子老脸一紧,一阵肉疼。
“不是我不想教你们,只是我们门派有规矩,学此术前需先成亲!”
南初子此言一出,慕天和余澄澄二人都羞红了脸。
“这算什么破规矩!”
余澄澄恼羞成怒般,一掌拍在桌子上,菜盘子都晃了三晃。
“你们可以不拜天地,拜我和祖师就行,咱就是走个过程嘛!”
南初子继续想着骚主意。
“那也不行!”
余澄澄想都没想,直接反驳。
慕天的脸色有些苍白,清冷自哀,良久才开口说话,“澄澄,让你嫁给我,哪怕只是做戏假结婚都是对你的委屈。”
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余澄澄有些心疼,嫁给他,并不委屈,只是到现在她都说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布置房间,柜子里好像还有一块红布……”
南初子心急地像是自己结婚一般,脚底生风地走了。
余澄澄起身收拾碗筷,慕天也过来帮忙,不留神间,一只盘子掉到地上,四分五裂。
余澄澄立刻蹲下去捡,慕天也弯腰来捡,一个从桌边往外捡,一个从外面往桌子那边捡。
两人都是低着头,没有注意对方。
在捡到最后一块碎片时,两人的手正好也碰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余澄澄立马放手起身,索性把所有活留给慕天做,自己回屋了。
不多时,南初子找出了一块红布条和一块四四方方的红布。
他把红布条折成个大红花,让慕天戴在胸前;又在红方布上别几朵花,戴在余澄澄头上。
大功告成后又拿出一张画像,画着所谓的「祖师爷」,一直忙活到天黑才正式开始拜堂。
让余澄澄和慕天给自己和画像磕头行礼,算是拜天地和拜父母了。
夫妻对拜时,余澄澄迟迟不愿意鞠躬,隔着盖头,她心里五味杂陈。
“只当做是演戏即可。”
慕天温柔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许沙哑和哽咽。
余澄澄看不见慕天此时的神态,一直到送入洞房时,她都是蒙着红盖头的。
还是老规矩,新郎要在外面招呼来宾。没有其他宾客,慕天只是在外面跟南初子喝酒,余澄澄也跟上次一样独自守在新房等天黑。
“小丫头这酒可真好!”
南初子一边喝一边感叹。
慕天只是点点头,没有回答。
见他如此,南初子碰了碰他的胳膊,笑道:“说起来,我应该称呼你一句少主,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对她来说只是做戏而已。”慕天也喝了口酒,心中郁闷道。
“知足吧,最起码在你死前,也算娶她一次。”南初子安慰道。
“哈哈,多谢前辈的安排。”
慕天强颜欢笑,对南初子拱了拱手。
“从明天开始,我老头子上午教她医术,下午教你御兽术。”
南初子安排好课程,抱着酒坛子走了。
慕天进屋时,看到余澄澄的盖头已经掀起,这应该是新郎来揭的。
她坐在桌前,像没事人一样吃着做摆设的大枣花生。
“前辈说明天开始上午教你医术下午教我御兽术。”
“哦,知道了。”
余澄澄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随口应着。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慕天站在余澄澄面前,看着她面前快堆成小山的枣核、花生壳,示意她别吃了。
余澄澄尴尬地笑了笑,收拾好后上床睡觉。
还是跟昨晚一样,用被子隔开。
少年也还是一样装睡,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不过一盏茶,余澄澄那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半梦半醒的她把被子盖上了。
“三千六百五十八……”
慕天在心里数到这个数字时,余澄澄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跳极快,快要蹦出体外一样。
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一种强大的欲望所控制,每一寸皮肤都渴望与她接触。
但又不敢乱动、乱想。
对他来说,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能感受到她灼热的体温,能感受到她温和的呼吸,便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这一晚,他又是折磨着自己入睡。
南初子对余澄澄的教学极其简单,给了她一本医书后,没有其他。
对慕天的教学,则是十分神秘,连看一眼都不让余澄澄看。
她严重怀疑南初子在逗她玩,拿本破医术糊弄自己。
见余澄澄没有在认真看书,南初子装模作样地批评道:“读书应心静,不可浮躁!”
“师叔,难道除了这本破书,你就不打算教我些别的吗?”
余澄澄还幻想学习华佗十三针呢,等自己学会了就可以给余销解毒了。
“别的,你还想学什么?”
“华佗十三针。”
南初子大笑一声,直言道:“我也不会。”
余澄澄快被他气炸了,这老头太不靠谱。
“华佗十三针只有掌门和掌门传承人才能学,老朽年幼时就被逐出百草谷了,怎能学得?”
南初子有理有据地解释。
余澄澄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摔了。
照他这个意思,余销的毒是这辈子都解不了了?!
“老骗子!”
余澄澄抡起书就要朝南初子打去。
“住手。”南初子大喝一声,“你打我可以
不能用这本书打。”
余澄澄气不打一出来,老骗子还这么爱惜这本破书。
“这可不是什么破书,是我们百草谷祖师爷所创,比黄帝内经和本草纲目对你来说都有用!”
听他这么说,余澄澄才把书放下。
“慕天的御兽术学得也差不多了,我们打算离开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虽然这老骗子不靠谱,但余澄澄心善,是真心想带南初子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甚至还想过,等自己到北疆安顿下来,把独自一人的南初子接过去给他养老送终。
南初子欣慰地笑了笑,道:“师侄好意老朽心领了,只是我与北殇国那老顽固每年都约定在此对弈,我若走了,他找不到我,也许会哭鼻子!”
说着,他模仿哭的模样,委屈地撅着嘴,样子别提多像老顽童。